顧九跟在即墨耀光後麵,看他一言不發的樣子心裏盤算著她能有幾分把握從他眼皮子底下逃脫。
不被發現倒還好。
被發現了估計少不了被師父好好“教導”一番。
“百裏府上風景可好?”即墨耀光回頭撇了她一眼,淡淡道。
“啊?甚好甚好……”顧九正低頭想得出神,不由怔了怔,扯著嘴角答道。
“恩,為師覺得方才倉庫寂靜得很,無絲竹亂耳,無外界煩勞。倒是個清修的好地方。”頓了頓點頭繼續說道:“虛無宮正差這種地方。”
“……”
顧九憶起小時候有一年也是被關在倉庫,關了整整一年。自然這裏的小時候並非在現世的小時候。而是在雲澤的時候。
那年雲澤的風雨不那麼順調,正值產物的荒年。她自小隻熱衷於兩件事。一件是打架,另一件就是吃了。她老爹經常教導她。不管做什麼都要做到最好。於是她也就秉著她老爹的意誌。將吃這件事做到了極致。
那年顧九的表弟來雲澤做客。正是住在顧九所在的別院旁。顧九園子裏種了不少果樹,在這荒年之際,卻也有可人的收獲。表弟小上顧九兩萬歲,也是被捧在手心裏的主兒。沒跟顧九打聲招呼,便將這一園子果樹折騰了個遍。
待顧九從學堂回來,看見自己院子裏的果樹東倒西歪,好不狼狽的樣子當時就怒火三仗,祭出了弦夜劍,不由分說的打到表弟的園子去。先前也說了,小表弟也是被捧在手心裏的主兒,哪能由著顧九打上門來。當即與她過起招來。
不說顧九當時才五萬三千歲的年紀,在神仙中也算是年歲偏小正值孩童玩耍的年紀。但打起架來卻絲毫不含糊,繼承了顧黎上神的好本領,將一身劍法耍得漂亮,本來是剛硬的劍法,被她舞起來柔中帶剛,鋒芒必出,刀光劍影之中,小表弟自然招架不住,硬生生的挨了一劍。顧九卻還不泄氣,硬是卸了他的雙手,吊在院子中餓了個幾日,還放了不少蚊蟲在院子裏。
雖說九尾一族向來不用修煉就是上神。但小表弟年歲偏小,也受不了如此折磨。等到被發現時生生被折磨的消瘦了一圈。顧九的姑姑,也就是小表弟的娘親知道後什麼也沒說。第二日便帶著小表弟回了族裏。
倒是顧黎上神大怒,將顧九關進倉庫裏。關了整整一年。因此還錯過了九重天的蟠桃盛會。
顧九在此事後捶胸頓足,早知道便悄悄的教訓一頓好了。
也不至於錯過了蟠桃盛會。
怪的是,那小表弟非但不計較,反而黏上了顧九。即使是在禁閉期間,也每日前來報到,風雨無阻。
顧九還記得那時被關在倉庫裏。看見小表弟搖頭擺尾的讓自己教他劍法的模樣。當時顧九被關,火氣稍有些大,看見害自己的罪魁禍首每日在麵前晃悠。硬生生被氣的飯都少吃了一碗。
因此還消瘦了不少。
此刻師父提起在虛無宮騰出個倉庫來,讓顧九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覺著自家師父也是個說風就是雨的性格,絲毫不比自己差。再加上平時又喜歡落井下石,所以她絲毫不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即墨耀光見顧九沒回話,也不生氣。隻是自顧自的說道:“今日薛汝娘家出了些意外,想來是化妖果起了作用。”頓了頓又說道:“不過薛汝倒也折騰出個事兒。”
“是嗎?”顧九點點頭,想來薛汝知道了化妖果的去向,按耐不住了。也該有些行動。
即墨耀光不再說話,兩人出了百裏府,坐了馬車往雲府的方向去了。百裏紅妝也告別了父親,帶著化成小廝模樣的大頭往雲府去了。
馬車上的二人絲毫不知,迎接他們的將是什麼。
(家裏的寬帶壞了,所以耽誤了幾天,希望大家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