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燈不斷晃動的三角形光區裏,一雙腳驚恐不安地前後交替著。伴著刺耳的警報聲,被閃爍的紅燈照亮的礦洞宛如一隻怪物的腸胃般蠕動著。背著已經沒有呼吸的工友向前奔跑,他呼出的氣又粗又重。
不可抗拒的疲倦還是讓他的腳步慢了下來,他側身讓背上的人落到地上,然後雙手撐著地麵,四肢不住地顫抖。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什麼也沒有,又看了看已經沒有意識的工友。這一看他的頭皮炸開了,一抹詭異至極的笑正在已經沒有意識的工友的臉上蔓延,像一雙無形的手在撕扯他兩邊的麵皮,這張曾經熟悉的臉一瞬間變得如同人皮麵具般猙獰可怖。
他渾身打著顫,手腳並用地向後退去,恐懼而緊張的血液衝擊著他的鼓膜,像揮之不去的死亡鼓點。但不斷向後退縮的他沒有發現,就在他的頭頂上,一個詭異的物體正慢慢爬了過來……
深洞探秘
“我們……真的要進去嗎?新聞裏說這個礦井裏曾經死過人的。”
張婷站在男友朱家鵬身後,看著眼前黑漆漆的廢棄礦洞害怕道。
“新聞裏也說他們是死於槍傷,這兒哪來的槍?”趙著丹帶頭往裏麵走去,“再說,咱們玩的不就是獵奇嗎?”
他身後的宋育文也跟了上去,另兩人沒法,也朝裏走去。
四個人趁假日想來個獵奇計劃,這個廢棄的礦洞,便是趙著丹找到的。
大家小心翼翼地往裏麵走去,此時距離洞口已經有200米,突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那聲音像某種巨物的呼吸,聽得人心驚膽戰。突然,正在拍照的宋育文一陣尖叫:“看……看那邊!”
他指著正對著的一麵礦壁,四束光聚集到一起,在這高強度的光線下,大家恍惚看到了一個人影。準確來說,那是一具屍體,被扭曲著塞在礦壁上,就像被什麼東西緊緊地擠壓在上麵似的。
“啊!”張婷尖叫著撲在朱家鵬懷裏,不住顫抖。趙著丹則興奮地從背後掏出短鎬,開始在地麵礦壁上鑿起來,隨著碎石屑紛紛落下,一具和周圍的礦壁變成同色的屍體顯現出來,他的上臂有一段爛得千瘡百孔的布料,勉強可以辨認出那是一段連著臂章的袖管,下半截大概已經爛掉了。
趙著丹湊近看,艱難地讀出臂章上的字:“7連?他張大嘴回過頭,看著同樣驚訝的同伴說,“這是個……軍人啊!”
槍聲響起
當將屍體挖出來後,大家在屍體留下的人型坑裏還挖出了一把鏽蝕的步槍。宋育文小聲地念叨起來:“7連,好耳熟!”
“會不會是那個‘失蹤的7連’?就是電視上前段時間播的一期節目,說的是1948年為了應對集寧戰役,山西的大軍閥閻錫山在大同這一帶布署過一部分兵力。但是……其中的一支連隊卻神秘失蹤了!”
大家都不禁感到一陣戰栗。
“但是軍隊怎麼可能失蹤到礦井裏?”
朱家鵬猜測道:“我猜是這樣的,軍隊失蹤在一個山洞裏,這個礦井則剛好橫切山洞。礦洞開鑿時會把挖開的礦壁夯實,並且用支柱撐起礦頂,大概當時工人開礦時沒有注意到這具屍體,結果屍體就被夯實在礦壁上了,要不是宋育文的閃光燈還真發現不了!”
趙著丹叫了起來:“照你這麼說,從這裏挖下去肯定會有一個洞嘍!”
大家一陣興奮,拿著短鎬對著那一塊開始鑿起來。不知鑿了多少下,朱家鵬感覺到刺穿了什麼,他吃驚地向後一拖,突然帶出了一個洞口。四人把光線向裏麵彙聚起來,他們都驚呆了,這狹小的洞中躺著大量的屍體,屍體重重疊疊地向遠處蔓延,大多穿著破爛不堪的軍服,而且他們手中還拿著各式各樣的槍支,大為壯觀。
趙著丹幾乎是本能地向前邁步,卻被宋育文一把拉住:“別進去,很危險!”
“你忘了新聞裏說的,三名工人是死於槍傷……槍傷!這槍是哪來的,我們眼前就是,但開槍的人是誰,你想過嗎?”宋育文一邊說一邊向裏麵看,一具軍人的屍骸正伏在機槍上,深陷的眼窩顯得詭異。
“誰開的槍?不是那個失蹤的工人嗎?”趙著丹不解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