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相若是真後悔了,朕還可以交給朝廷管理!”趙昺笑道。
“還是算了吧,臣擔心接手後用不了幾年,便又成了負擔!”陸秀夫連連擺手道。
他很明白,當前驛傳係統由皇家接管,但其實接管的隻是館舍的經營,而遞送公文的工作還是交給兵部負責。館驛的收入不僅要負責館站的修繕和管理,給過往官員提供住宿,還要為兵部派遣的驛卒提供房舍、飲食,驛馬、甚至馬料錢。
陸秀夫也清楚皇家在驛館上的收入並非隻是那些接待往來官員的收入,而是靠多種經營,現在驛館不僅接受官方人員,商旅和遊客也可入住,隻要你掏得起錢。且驛館還提供車馬,有來往州縣間的長短途驛車搭載行客,轉運貨物,還可以代寄家書和包裹等等。
若是朝廷來做這些,陸秀夫知道以那些官老爺們的脾性,怎肯做如此下作之事,用不了幾年就得賠的精光,別說貼補驛卒,還得向朝廷伸手要錢,不給錢就等著關門吧。而驛傳關係到國家命脈,不能一日停歇,朝廷還不得不掏錢養著。
若是交給民間協辦,前期如此大的投入便是家有金山也得破產。即便能夠勉力維持,身後沒有背景,也得讓那些往來的官員們刁難死。所以這驛傳還能交給皇家來做,即不差錢,也無官員敢捋龍須,而且朝廷還能拖欠些皇帝的錢。
“唉,臣也就是眼熱而已。”陸秀夫連連擺手拒絕了皇帝的好意道,“不過臣對陛下禦下有方還是極為佩服的,不僅能將舉國千家館站管理的井井有條,還能有餘錢貼補內廷,而朝廷卻是多有不如!”
“有舍有得罷了,那些偏遠的館站一樣是賠錢的買賣,要靠其它盈利的館站補貼才能運轉,如此總體算下來才稍有盈利而已。而用人也要比之朝廷靈活,能者上,庸者下。且賞罰分明,輔以嚴格的監察,便可保證人人做事用心,不敢作奸犯科,比治國要輕鬆多了!”趙昺笑道。
趙昺說的輕鬆,當然也知道自己的‘優勢’,他作為當朝最大的當權派,最大的地主,最大的資本家,要錢有錢,要人有人,做起事情來少了諸多糾絆。同時再引入現代的公司管理製度和一些經營理念,不掙錢都難。
不過趙昺也並非是一味的為了掙錢,他的買賣也是有公益性質,不僅為國家分憂,也解決了許多社會問題。比如皇莊中收留了許多流民,為他們提供了食宿之地,謀生的手段;而內部設有村塾可以為他們的子弟提供教育;醫藥院可以保證他們有病可以得到醫治。
而皇莊中的百姓與內廷並非人身依附關係,隻是雇傭關係,他們來去自由,可以參加科舉,也可以入伍當兵。同時皇莊也可以為他們提供其它就業機會,去工坊當工匠,保險所做經紀,出海當海員等等。總之,內廷的各個產業吸收了大量剩餘勞動力,減少了社會矛盾,消除了動亂根源。
“陛下,與真定談判即將開始,還要先拿出個章程來!”昨天已經商定,由陸秀夫主持與史氏的談判,但陛下並沒有明確可答應的條件,隻是想先探探史氏的底兒。
“談判就是討價還價,他們還沒有出價,咱們怎麼還價。”趙昺攤攤手道,“不過如汪氏一般獅子大開口,那就明確告訴他們準備開戰吧!”
“陛下,咱們總要有個底價啊,否則怎麼還價!”皇帝的回答依然模糊,陸秀夫隻能再問道。
“時間緊迫,大軍在此多逗留一天,不僅延誤戰事,還會徒耗大量糧餉,咱們等不起,可以告訴他們五天之內無法達成協議,那就開戰!”趙昺言道。
“陛下,五天是不是太少了,會讓他們以為我朝缺少誠意!”陸秀夫皺皺眉道。
“五天不少了,城下之盟還講什麼道理!”趙昺言道,“真定派出的那些所謂名儒,講起大道理可以幾天幾夜不眠不休,咱們沒有時間,也沒有必要與他們耗著,就要讓他們明白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要命還是要名總要舍棄一個!”
“好吧,臣知道如何做了!”陸秀夫點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