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所雖然醫療設備不如大醫院,但是勝在隱蔽,而且治好了就走,誰也不認識誰。
收拾完了,陸希言正要關門。
街角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蒙特過來了,身後還有其他人。
定睛一看,居然是那跟他有過一麵之緣的淺野一郎。
“陸大夫,咱們又見麵了?”
“是呀,淺野先生,有事嗎?”
“陸大夫,剛才是不是有四五個人抬著一個傷員到過你的診所?”淺野一郎眯著眼睛問道。
“是呀,怎麼了。”
“陸,你是不是給那個受傷的傷員做手術了?”蒙特問道。
“我是大夫,給傷員做手術,這是我的本分呀。”陸希言並沒有隱瞞,這種事兒隱瞞隻會壞事兒,何況這非親非故的,他知道那些人是幹什麼的。
“陸大夫,那幾個人是一夥殺人不眨眼的暴徒,我們正在追緝他們,我希望陸大夫能夠提供他們的一切線索,幫助我們將他們緝拿歸案。”淺野一郎道。
“可是,我不認識他們呀?”
“不需要你認識,你隻需要描述一下他們的形體特征以及他們著裝和離去的方向。”淺野一郎道。
“這個問題不大,配合巡捕房辦案是作為良好市民應盡的責任。”
“那就多謝了!”
……
“陸,心這個淺野一郎,他好像盯上你了?”
“盯上我,我有什麼值得他關注的?”
“不知道,直覺告訴我,他似乎對你很感興趣。”蒙特聳了聳肩膀道,他好歹也是一名受過嚴格訓練的警察,不然也不會派到上海來擔任要職了。
“聽日本人在某些方麵有那種變態的喜好……”
陸希言一陣惡寒。
……
“安子哥,怎麼回事兒,那個淺野一郎怎麼又來了?”
“這一次跟你姐無關,剛才診所來了幾個人,其中一個受了槍傷,我給做了手術,取了子彈……”陸希言解釋道。
“是這樣,我們現在可以回去了嗎,爹還在家裏等著呢。”孟浩道。
“嗯,可以回去了。”
去人家家裏蹭年夜飯,怎麼能空手呢,陸希言早就備下了一份禮物,親自提著,與孟家姐弟一道朝孟家而來。
“爹,開門,我們回來了!”孟浩重重的叩響大門。
“來了,來了,臭子,讓你去叫安子,你這一個下午野哪兒去了?”一道沙啞的聲音透過門縫從傳了出來。
孟繁星止不住眼圈立刻就紅了,是父親的聲音,但是不如之前的響亮了。
陸希言一個眼神,示意她“收住”。
嘎吱!
一抬頭,四目相對。
父女連心,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孟祥生呆住了,孟繁星也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愣著幹什麼?”
“爸……”
“梅梅……”老頭一抬腳衝出來,將孟繁星抱住,父女倆是抱頭痛哭。
“爸,咱別站在門口話,進屋。”孟浩也忍不住抹了一下眼角,提醒一聲,這大過年的,站在門口痛哭那多不好。
進的門來。
老頭忽的一把將孟繁星推開,一記耳光甩了過去。
“啪!”
這一聲令三人都震驚了。
“你還知道回來,要不是你這麼悄沒聲息的離開,你娘她會思念過度,積勞成疾,早早的過世嗎?”老頭指著孟繁星的痛罵道。
“爸,是女人不孝,您怎麼罵,怎麼打都行!”孟繁星噗通一聲直接就跪在了冰冷的地麵上。
“爸,大過年的,姐姐這不是回來了嘛……”
“你閉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回來了?”老頭喝罵道,“你也是個不孝的東西。”
“爸,我……”
“叔,浩子他也是剛知道,其實,梅梅回來,是先去我那裏了,這幾年,我們都是有聯係的,隻是,我不知道她跟你們……”
“你們兩個?”
“叔,您不相信浩子,我您還不相信嗎?”陸希言道。
“你跟你爹一樣,為人方正,不會撒謊,叔叔我相信你。”老頭兒稍微平複了一下情緒。
“叔,您看,這大冷的,能不能讓梅梅先起來,有話我們進屋?”
“好,今看在你的麵子上,都給我滾滾進去話。”有個台階,老頭兒這台階就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