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日,周五,陸希言上午工作不忙,於是請了兩個時的假,去海關和銀行辦事兒。
公司雖然有閆磊和孟繁星打理,但有些事情,還需要他親力親為一下,周末銀行都不上班,所以,得是工作日才行。
約了“刺魚”方曄在外灘的一家咖啡館見麵。
“老方,見你一麵真不容易。”
“是呀。”方曄也有些日子沒有跟陸希言見麵了,雖然陸希言更自由一些,但方曄的身份太敏感,一旦被人發現他跟陸希言有交集,後果不堪設想。
“有什麼情況,你快,我們的時間不多。”陸希言道。
“昨,諾門坎之戰爆發了,我了解到的消息,日本關東軍蓄意挑起這場戰爭,企圖試探蘇俄在遠東地區的戰備以及動員情況,還有,摸一下蘇軍經過大規模的‘肅反’之後戰鬥力。”方曄道。
“雙方參戰兵力如何?”
“我隻知道關東軍方麵動用了一個乙種師團,外加邊境的警備部隊和一部分偽滿國軍,蘇、蒙方麵的情況我就不太清楚了。”方曄道。
“有關特高課的鼴鼠計劃,你打聽到多少?”
“這是特高課的最高機密,我嚐試著問過岩井,他也所知不多,更不要具體內容了,我也沒有再繼續追問,怕引起岩井的懷疑。”方曄回答道。
“嗯,你在敵人心髒裏,一切要以自身安全為重,做不到的事情,不要強求,前往不要因失大,鼴鼠計劃我會想別的辦法。”陸希言點了點頭。
“對了,‘76’號的丁默村和林世群跟汪逆似乎已經達成了合流的條件,現在汪逆的保衛工作都交給‘76’號負責。”方曄道。
“能搞到他們達成的具體的條件的內容嗎?”
“我試試吧,但不一定能保證。”方曄微微一點頭。
“好。”
……
百老彙大廈,三樓。
“雲子姐,這是您要的近半年來蒙安公司進口藥品的種類和數量的報關單。”酒井敲門進來,將一摞文件放在了竹內雲子的麵前。
“嗯,我知道了,餘葉封先生來了嗎?”
“半時前來電話了,應該快到了。”酒井點了點頭。
“餘先生如果到了,馬上請他過來。”竹內雲子一邊逗弄懷裏的波斯貓,一邊吩咐一聲。
“哈伊。”
大約過了二十分鍾,酒井再一次推開竹內雲子辦公室的門,緊跟在他身後的就是餘葉封,章嘯林的親家,如今一起當了日本人的走狗。
“餘先生來了,快請坐。”竹內雲子抱著“波波”起身相迎,餘葉封畢竟也是上海灘有地位的人,對於這種人,竹內雲子也知道,不能輕慢,因為靠武力是沒辦法治理一座城市的。
“雲子姐,你好。”
“餘先生,上一次的事情,讓您白跑一趟了,萬分抱歉。”竹內雲子微微一欠身,彬彬有禮道。
“雲子姐客氣了,都是為了日中的和平,東亞的興盛繁榮。”餘葉封嗬嗬一笑,眼底還是閃過一絲不屑的,如果眼前這個女人不是日本人的話,他才不會願意跟她多半句話呢。
“餘先生得對,我們都為了東亞的和平。”竹內雲子嗬嗬一笑,餘葉封什麼人,她調查的清清楚楚,這種利欲熏心的人,任何時代都不少,關鍵是怎麼利用,“我要的東西,您帶來了嗎?”
“帶來了,雲子姐,這是我命人暗中調查的有關安平大藥房近半年來在上海的七家門店的藥品零售情況,當然了,數字可能會有些出入,但不會太大。”餘葉封從皮包裏掏出一疊文件出來,“還有,這是他們各店的庫存清單,我也命人照著抄錄了一份,但是總部公司的庫房,我沒有機會進入,所以並了解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