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智聞到一股幽香,如絲如縷,綿綿不絕,便睜開了眼。
瞧見自己躺在一張掛著白色紗帳的秀床上,他便鬆了口氣——不出意外,他應該是被那個趕來的白鷺書院先高手級別的女子救了。
他此行領了師門任務,前來廬陵府監察武道門派改製一事,對於白鷺書院這個廬陵府府宗門派了解還是比較深的。
白鷺書院原先是四星門派,門派宗旨與青州淄洲府的稷學宮有些相似,都講究入世治政,從世俗事務中驗證自身武道,追求更高的武道境界。
但白鷺書院還有個更大的特色,那便是隻招收女弟子——據是其立派祖師曾經受過情傷的緣故。似乎這下間專收女弟子的門派,大抵都有這方麵原因。
與稷學宮宗旨類似的門派本就罕見,再加上專收女弟子,就更加罕見了。所以,白鷺書院武者人數並不多,雖然是四星,但內外院弟子隻有數百人。
賞罰殿統籌司那邊綜合白鷺書院與廬陵府的信息資料後,認為廬陵府的改製阻力應該比其他地方一些,所以便讓呂智這個內院二等弟子領了監察的任務。
玄門內院弟子的定級標準是隨著玄門整體實力提升逐年提高的,當年呂智剛從縣武學畢業,以第一名身份得到推薦參與外院考核得入玄門時,內院二等弟子的標準是後十二重至先一重。
幾年過去,而今已整體上調了一層,後十二重至先一重成了內院三等的標準,如他這般的先二重,便隻能算是內院二等弟子了。
不過,如今玄門一統二十三州,地位在所有武道門派之上,別他是內院二等弟子,便隻是個外院弟子,行走各處也是無人敢得罪的,倒是拍馬逢迎的大有人在。
哪曾想,在這廬陵府城中竟然被一個先高手襲擊。
他被殺事,若是因此讓下人覺得玄門實力不過如此,這段時間因為改製而湧動的暗流恐怕就有可能爆發出來,由此引發大規模的動亂,那他便萬死莫贖了。
念及幾處,他便猜測起那黑衣青年的身份起來。
他此行是為了監察廬陵府改製一事,所以第一個懷疑的便是白鷺書院等門派。可是想起那黑衣青年看自己時的仇恨眼神,他又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再了,這麼一個先高手,以白鷺書院的實力想要請來怕是也沒那麼容易。除非,白鷺書院與其他大門派還有勾結···
正在呂智思考這些時,腳步聲接近,很快一白衣女子便出現在呂智麵前,正是在街頭救了他的那位。
“少俠可感覺好些了?”白衣女子問道。
“隻是被刀氣侵入俯髒,受了些內傷,沒什麼大礙。”著,呂智便從床上下來,向白衣女子一拱手道:“玄門內院弟子呂智,謝過姑娘援救之恩!”
“原來閣下就是玄門派來的監察特使。”白衣女子眸光一閃,露出些許訝然,也拱手行禮道:“在下白鷺書院院主,白思雨。”
得知白衣女子身份,呂智更加驚訝,因為從他之前了解的白鷺書院信息來看,白鷺書院白思雨已經四十出頭了,乃是先六重的高手。他才二十出頭,卻因為對方看著年輕貌美而稱之為姑娘,很有些失禮,這讓他不由臉紅。
“不知是白院主當麵,方才多有失禮,還請見諒。”呂智有點慌亂的賠禮道歉。
白思雨卻是一笑,讓人感覺猶如四月滿山桃花盛開,她道:“武道世界向來以實力論輩分,據那襲擊你的人能使出刀氣,至少也是先四重,呂特使卻可以立敵不敗,便是我也是佩服的。”
白思雨不僅是嘴上這麼,心中也同樣是這麼想的。
先前她見呂智武功不弱,還以為對方就算不和自己一般有三四十的年紀,起碼也應該二十好幾了。可方才窺見對方的羞澀,臉皮薄如少年,恐怕真是如麵相一般,隻有二十左右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