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伯爵突然吭聲,讓灰商的眼瞳微微一縮。就連飄在半空中的惡婦,其瞳孔也瞬間豎成一條縫。
他們之前一直在猜測那漂浮石板上的鼻子到底是什麼,為何有那麼強大的能量氣息。如今,對方說話了,而且其語氣帶著一股和多克斯截然不同的威嚴。
這讓他們的心裏生出了一些不妙感。
他們隱隱想到了一個傳聞。
應該不可能吧,他們不可能這麼倒黴,會在這裏遇到那個家族的人?
“不知閣下……”
灰商想開口確認對方身份,但還沒等他說完,就被黑伯爵打斷:“不要浪費時間,開始吧。”
話畢,黑伯爵目光抬頭看向空中的智者主宰。
換了身皮膚的智者主宰,比之前的樣貌少了點少年感,不過多了幾分神秘。他沒有回答黑伯爵的話,而是看向了灰商一方:“此前你們如果答應我的小考驗,並且成功了,我給予的獎勵就是由你們來選擇比賽場地,以及提出一個不違背公平原則的比賽規則。譬如,你可以提出,在比賽前雙方必須做一個真實的自我介紹,你心中想知道的答案不就出來了麼?”
“可惜啊……你們不僅拒絕了我的考驗,也沒有成功找到他們,唉。”
灰商帶著歉意行了一禮:“是我們的過錯,讓裁判先生失望了。”
智者主宰靜靜的看著灰商,數秒後,倏地笑出聲來:“我就在想著,她會拿什麼來威脅你們,沒想到用的是這招。”
多克斯:“什麼招?”
智者主宰瞥了多克斯一眼:“囚禁一個最了解你的人。”
多克斯眉頭微皺,低聲重複著這句話“囚禁最了解你的人”……不久後,多克斯用感慨的語氣道:“她的手段可真是下流啊。”
雖然很多巫師無恥起來沒有下限,但思維稍微正常點的巫師,一般都不會做出禍及旁人的事。這手段,在多克斯看來,有點下作。
不過,多克斯顯然理解錯了智者主宰的意思。
另一邊,作為當事人,灰商卻是明白,這個黑袍裁判雖然沒有明說,但肯定已經看出來自己的情況了。
灰商對此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畢竟,這個裁判應該和那鏡中人是一夥的,知道對方的手段,是很正常的事。
灰商不在意,但向來喜歡提一大堆問題的粉茉,卻是眯著眼道:“作為裁判不該是公正的麼?憑什麼他們提問,你就要回答?”
智者主宰:“原本我還想透露的更多,但聽你這麼說,我突然就不想透露了。”
灰商的情況,智者主宰自然看出來了。他以前觀察過灰商,知道這是一個冷漠狠厲的人,絕對和現在的溫和儒雅扯不上關係。這麼巨大的變化,灰商的手下還不懷疑,甚至還能保留對方的實力,以那位的手段,也就隻有那一種方法了:將過去最重要的記憶,封印在鏡子裏。
至於解除的辦法,此前隻有神女能做到。但智者主宰親眼看到,安格爾從那油畫裏將木靈的衍生物拿了出來,如果安格爾也能破解鏡像空間的秘密,說不定可以將灰商的記憶從那鏡子裏救出來。
也因此,灰商難得回複了多克斯的提問。結果,粉茉又一次打岔。
一次就罷了,連續兩次,智者主宰縱然覺得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也沒了幫他們“論外”的想法。
而且,真告訴了他們,對智者主宰其實沒有什麼益處,隻會讓神女與他更對立。
雖然智者主宰此次和安格爾等人聯合,有試探神女的想法,但他不會真的和神女走到劍拔弩張的地步。安格爾等人最後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他不可能離開,還要和神女麵對麵。
假如再次出現了類似虛空風暴等不可避免的災難,讓魔能陣損壞,他也還要腆著臉去找神女。
所以,鬥而不分,爭而不執,大家表麵功夫還是要做一下的。
另一邊,粉茉聽到智者主宰突然說出這番話,心髒咯噔一跳。她……她該不會又說錯話了吧?
惡婦和灰商都已經看向了粉茉,眼神不明,這讓粉茉更感心慌。
就在粉茉不知所措的時候,智者主宰開口了:“不過,你說的也對,為了公平,我也允許你們向我提一個問題。還有,以示公平,我的回答方式會和之前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