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看到的那個人,赫然就是五天前刺殺四皇子雲嵐的那個刺客。
能夠出現在洛陽王府的大多都是世家千金公子,再低也是如今聞名的雅人名士,否則的話不會被洛陽王府邀請,而那個刺客卻出現在了這裏,由此可見他必然是名門貴族中的一員,而且極有可能身份還不低!
想到這裏,唐雲卿心底發沉,她不知道那個刺客來洛陽王府是什麼原因,但她知道對方已經認出了自己,就如她第一眼認出了他。
掀開轎簾,唐雲卿一眼望去,便在人群中找到了那雙眼睛的主人,那是個極為年輕英俊的公子,一身藍色的錦衣,端得是豐神如玉。
他的手上拿著一把扇子,折扇上麵繪著的是雪落山河,他站在洛陽王府的門口,就如同在自家後院般從容,而他的目光毫不避諱,正對著馬車中探出腦袋的唐雲卿。
那目光,似笑非笑。
他是不是已經發現自己認出了他?唐雲卿衣袖裏的手不斷的收緊,這是她重生以來第一次如此緊張,因為她麵對的不是後宅裏的那些陰謀詭計,她觸摸到的是朝堂上那些看不到的硝煙以及黨派間的鬥爭。
四皇子是城牆失火,而她就是那隻被殃及的池魚。
迎著那人看過來的視線,唐雲卿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裏麵不斷的告訴自己要鎮定。
方才她之所以在那個殺手的麵前沒有露出半點驚訝的模樣,不是因為她鎮定,而是她故意如此,一旦讓對方知道自己認出了她,指不定就會殺人滅口,畢竟這已經涉及到了皇朝奪位的事情了,對方可絕不會手軟!
不管對方是什麼樣的身份,懷揣著什麼樣的目的,這一切都跟她沒有關係,正如她對翠雲說的一樣,她們在去臨安寺的路上,隻是馬車不小心翻了,換了一輛新的馬車而已。
其餘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看到唐雲卿的目光從緊張而變得毫無波瀾,那人笑了笑,心想到底是個十三歲的孩子,哪怕早熟,在這種情況下仍然會緊張。
唐雲卿正要放下簾子,卻猛然間看到一身紫色衣裳的七皇子雲朗走出洛陽王府,對著那一身藍衣的公子迎上前去,“六哥。”
見到雲朗來了,那人便收回了放在唐雲卿身上的視線,轉而與雲朗交談起來。
而此時的唐雲卿已是震驚,她早就猜到那藍衣男子的身份不低,卻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是當朝的六皇子。
如果說七皇子是最受皇帝寵愛的皇子的話,那麼六皇子雲湮就是實力最強的皇子,六皇子的母妃是曾經深受榮寵的德妃,而德妃的背後又是實力強橫的白家,白家無論是在官場還是在商場都有極大的勢力,尤其是後來六皇子還娶了一個後盾同樣強橫的正妃。
唐雲卿死的時候剛好十八歲,當時六皇子雲湮已經即位……電光火石間,唐雲卿心中閃過無數想法,目光緊緊的盯著那個一身藍衣的公子。
眼見他和七皇子雲朗站在一塊,兩人在那裏竊竊私語不知在談論著些什麼,說到後麵似乎爭論了起來,七皇子轉身拂袖離去,而六皇子追了上去,將唐雲卿拋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