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驚慌失措卻要強自鎮定的臉,雲朗忽然覺得有些無聊。
他不知道這個小丫頭的害怕從何而來,畢竟和她家小姐困在地下麵的可是當朝的四皇子,盡管雲嵐並不受皇帝寵愛,可是皇子的身份也足以讓京城的女子們為之仰望了。
別說兩個人現在被同時困在地底下,就算兩個人幹柴烈火都做了點什麼,雲嵐也不是那種不負責的人,必然會給那女子一個名分,到時候恐怕那位小姐做夢的時候也恨不得笑醒。
“公子,請你救救我家小姐,如果公子能夠將我家小姐救出來的話,我家老爺一定會予以重謝。”
水月焦急的想要給雲朗跪下,可是雲朗卻用腳尖頂住了她下跪的膝蓋,水月的動作於是停住,無論如何也無法跪下。
“這位姑娘你何必跪我呢?我生平最不喜歡的就是女孩子給我下跪了,這樣吧,不如你先到我家去做客,我在這裏幫你找你家小姐,如何?”
雲朗長歎了一聲,水月張口結舌正要拒絕,可是對方卻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很快便有幾個人走上前來將她帶走。
侍衛飛煙站在他的身後,眼看著水月被手底下的侍衛架走,這才開口問道,“殿下,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回去?”
繪著雪落長安的折扇在手心中一敲,雲朗眯起眼笑得風華絕代。
“回去?這麼能回去?你沒聽見那丫頭說的嗎?本宮的四哥可是被困在這地底下了,父皇一直教導我們兄弟間要相親相愛,相互扶持,現在四哥遇到了危險,本宮這個做弟弟的怎麼能不出手相救?”
飛煙沒說話,沉默的站在雲朗的身後。
這話說的實在是太假了,如果是真心想救的話,為什麼會在這上麵整整兜了兩個時辰的圈子?
黑色的蝙蝠如一團黑色的影子,極為快速的在自己眼前劃過,那是肉眼所看不清的,隻能看到有無數團黑影嘩啦嘩啦如同柳絮一般的到處飛,其中還夾雜著呼嘯的風聲和詭異的怪叫。
唐雲卿蜷縮在角落裏,抱緊了自己懷中的夜明珠。
雲嵐就靠在她的身邊,借著夜明珠的光輝,她可以看到雲嵐蒼白的臉色漸漸變得紅潤,身上的傷口也已經結痂,再沒有鮮血繼續流出。
唐雲卿和雲嵐已經在這個封閉的地方呆了整整兩個時辰了。
這段時間內,她時不時的會看看頭頂上那些裂縫,從那些裂縫中看過去,看不到潔白的雲和澄澈的藍天,但是卻能夠看到光從上麵照下來,而有光的地方,必然是與白天相連的。
可惜的是,無論唐雲卿怎麼聽都聽不到上麵有聲音傳來,因為這周圍實在是太吵了,蝙蝠的怪叫聲和翅膀扇出的風聲吵得她耳朵發鳴。
唐雲卿伸出手,輕輕地推了推雲嵐的肩膀,“殿下,醒醒。”
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唐雲卿不知道是失落還是無奈的歎息了一聲,如果不是雲嵐有溫度有脈搏,恐怕她都要以為躺在自己身邊的這個人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難道今天要死在這裏了嗎?她將頭埋入手臂裏,比起前世的自己,今生的她更聰明,更敏銳,更能言擅辯,也更懂得謀算人心,可無論她如何聰穎,腦海裏麵有多少算計的方法,在這個時候這個境況都全無用武之地。
有一個聲音從心底響起――不能死!
好不容易重新活一世,好不容易有了重新開始的機會,這輩子她還沒有活夠,甚至連上輩子害自己的人都沒有查出來,今天她就要死在這裏,實在是讓人不甘心!
唐雲卿把夜明珠放回雲嵐懷裏,從自己腰帶上掏出了一把匕首――自從上次在去拜佛的路上遇到殺手之後,她就在自己的身上放了一把匕首,以備不時之需。
她原來是打算用匕首挖開那些縫隙,看看能不能挖出一條路來,可是當匕首伸出去的時候,觸到的卻是堅硬的石壁。
原來表麵上那幹裂的泥土不過是一層偽裝,底下麵全是用石頭打造而成,唐雲卿手裏麵的這把匕首雖然鋒利,但是還達不到斷金碎石的地步。
她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把匕首收了回來。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黑影湧了上來,怪叫聲不絕於耳,竟然是原來攀附在牆壁上的蝙蝠,聞到了生人的味道,一股腦的全部朝唐雲卿撲來。
你見過數百隻甚至有可能數千隻的蝙蝠同時朝你湧來嗎?光是想象就已經讓人頭皮發麻,更何況是親身經曆。
蝙蝠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發著紅色的駭人的光輝,唐雲卿臉色變了變,慌忙後退,後背卻觸到堅硬的石壁,完全的無路可退,避無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