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卿微笑著,像是沒聽到百裏嵐話裏麵譏嘲的意味,隻把這句話當成了一句稱讚的話語,因為這稱讚的話語而心情愉悅。
百裏嵐也不準備多和她廢話。
這個少女看著溫柔,實際上卻狡猾多端,盯著她的那雙眼睛,恍惚間竟然像是看到了自己十歲時獵到的一隻紅狐。
因為隻有狐狸的眼睛才有那般的閃亮以及……具有欺騙性。
百裏嵐便在前方開路,而唐雲卿則跟在百裏嵐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在密道中摸索。
微弱的燭光在牆壁上灑下斑駁的痕跡,整個密道靜悄悄的,就連一根針落到地上也能聽見――如果他們身上有針的話。
走了大約差不多半個小時,前方又沒有路了,百裏嵐停住腳步,伸出手在石壁上麵仔細的摸索了一番,石壁上麵盡是斑駁的紋路以及突出的石塊,像是一塊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石頭。
可是因為有了之前的那一番事情,所以麵對著這樣一塊普通的石塊,百裏嵐不敢有任何掉以輕心,仔細地摸索了石壁的每一個地方,可是卻沒有找到任何的機關。
百裏嵐這才轉過頭去看唐雲卿,“你還記不記得上次的那個機關是在什麼地方?”
唐雲卿看了看那塊石壁,隨即搖了搖頭,“已經不記得了,而且就算我記得,那個設下機關的人也不會蠢笨到把機關設在同一個地方。”
百裏嵐於是不再說話,繼續去鑽研那麵石壁,最後自然是一無所獲,唐雲卿已經在石壁旁靠了起來,閉上眼睛假寐。
這密道極為幹淨,既沒有潮濕的青苔,也沒有時時刻刻作為潛在威脅的蝙蝠,唐雲卿也不用時時提心吊膽,因而神情極為平淡。
百裏嵐便也放棄了對那麵石壁的敲打,在唐雲卿身邊坐下來,閉上眼睛,習慣性的去聆聽空氣中的風聲,卻發現這密道是封閉性的,沒有任何空氣的流通,自然也就不存在著風。
“這是一條死路。”百裏嵐淡淡的說著,說完後也學著唐雲卿的樣子閉上眼睛。
唐雲卿歎息說道,“就算是一條死路,也總比要在方才的那個地方等死要好,至少這裏沒有成群結隊的蝙蝠,沒有潮濕的青苔,也沒有那股腐敗的味道,這裏還很幹淨,你看,一絲灰塵都沒有。”
唐雲卿說著,用手摸了摸地麵,將手掌舉起來放到百裏嵐麵前,那手掌光滑如玉,看不出一點點灰塵,足以昭示她話真假。
百裏嵐居然還真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隨後點了點頭,的確很幹淨。”
唐雲卿臉上於是浮現出一抹笑容,“是啊,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寧做飽死鬼,不做餓死鬼,寧可幹幹淨淨的死去,也不要在那個布滿汙漬的地方死去,至少死在這裏還能留個全屍,如果死在方才的那個地方……”
她看了一眼已經被黑暗籠罩的密道,看不到來路的洞口,幽幽的說道,“總之我不想被當成食物一樣叫那些畜牲分食掉,更不想死後連骨頭也被啃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