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讓她想不到的是,麵前這個舉止輕佻的男子竟然和鎮南侯府有關係。
紫衣公子臉色變了變,盯著唐雲卿,臉色沉了下來,“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
他心中驚訝無比,他當然知道這馬車中坐著的都是平南侯府的小姐,但是這位小姐平時為人低調,極少參加宴會,他確信自己沒有見過唐雲卿,可是唐雲卿一見麵就點出了自己的身份。
唐雲卿卻不回答他的話,隻是盯著他的眼睛,很是平靜的說道,“世子殿下,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今天攔住我是因為受了別人的吩咐,帶我去見你背後的那個人吧。”
紫衣公子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這位姑娘你可真有意思,我不過是看著馬車極為華麗,想著大概是哪位千金的馬車,想要一親芳澤罷了,難不成這也是有人吩咐我做的?”
唐雲卿微笑道,“這大道周圍沒有一個人,你方才又故意放那車夫離開,很明顯是想叫人清場,你是不希望知道我和你遇見過,為殺人滅口做準備吧。”
紫衣公子也不惱怒,隻是繼續微笑著,他生得極為俊美,一身紫衣更是翩然如玉,的確是一副浪蕩公子的模樣,他笑盈盈的盯著唐雲卿,“吩咐?我堂堂鎮南侯世子,有誰能夠差遣我呢?”
“自然是比你身份還要高的人。”唐雲卿緊接著接口,笑容仍然沒有一絲變化。
翠舞站在一旁,額頭已經開始冒汗,雖然那兩個人一直是微笑著的,可是她卻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這股壓力壓在她身上,幾乎叫人喘不過氣來。
她可以肯定那紫衣男子並非尋常人,但更讓她驚訝並且驚恐的,是她身旁的唐雲卿身上所散發的壓力,在她的記憶中,唐雲卿是個溫柔過人的大家小姐,盡管行事鎮定,但終究是個少女,直到現在,她才真切的感覺到從唐雲卿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氣勢。
這股壓力比起麵前那個紫衣男子來,絲毫不遑多讓,甚至更勝一籌!
紫衣公子一直和唐雲卿對視著,原來笑意盈盈的臉慢慢的沉了下來,因為他看到了唐雲卿的眼睛。
那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深潭,不,用深潭也無法形容那眼睛的深邃和黑暗,盯著那雙眼睛就像是站在古井上麵低頭望,根本什麼都望不到!
鎮南侯世子蕭清越看越是心驚,這雙眼睛最開始看上去的時候,他隻覺得驚豔,可現在仔細的再三打量,他才感覺驚心,因為這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十三歲少女的目光,裏麵就像是藏著刀鋒似的。
但很快他便反應了過來,心裏麵升起一股惱怒。
他是鎮南侯的嫡長子,身份尊貴,雖然沒有像鎮南侯那般上過戰場,但也經曆過不少大風大浪,遇見過的難纏的對手數不勝數,今天卻因為一個少女的目光而生起了膽怯,不得不說,這是一件極為丟臉的事。
“你就不害怕?”盯著這個麵前一臉鎮定的少女,蕭清鬼使神差的問了這樣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