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唐雲卿所猜想的那樣,走出老夫人院子,一路上唐雲枝都是笑意盈盈,可是當回到自己房間時,那張溫和秀麗的麵孔頓時沉了下來。
“唐雲卿,你很得意是吧?看到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很開心是吧,可我告訴你,你得意開心不了多久,你真以為我會乖乖的嫁給那個姓李的混蛋嗎?我告訴你不可能!”
她抓起桌子上的一個瓷瓶,對著那瓷瓶喃喃自語,一會兒疾言厲色,一會兒又掛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最後她臉色一變,直接將那瓷瓶摔在地上。
摔完了瓷瓶,唐雲枝還覺得不解氣,又接連抄起桌子上的好幾個東西摔在了地上。
隻聽得劈裏啪啦一陣脆響,地上頓時布滿了破裂的瓷片,而唐雲枝整個人就像是瘋魔了一般,一直都沒有停下。
直到房間中的東西都被她摔得差不多了,屏風後麵這才走出一個人影來
“五小姐,老奴跟你說了很多遍了,一定要冷靜,不管你心裏麵再如何的憤怒,你的臉上不能夠流露出任何憤怒的情緒來,否則的話,就會叫對手察覺。”
說話的人是一個兩鬢霜白的老婦,她穿著一身布衣,長得普通,渾身上下找不到一絲特點,估計放到人群中也不會有人再看第二眼。
可也就是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婦,卻有一雙極為銳利的眸子。
而唐雲枝一見到這老婦,陰沉的臉色頓時就緩和了下來,乖順的像隻小貓似的。
“雲嬤嬤,我當然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心裏總是不甘心,看到那賤人的笑容,我就恨不得把她的臉給撕掉,要不是她,我怎麼會被逼著嫁給張得那個浪蕩子!”
一提起這樁婚事,唐雲枝的聲音中便有了咬牙切齒,臉上一副痛恨的模樣,這般陰狠的模樣,哪裏能和在老夫人院子裏那個溫柔嬌俏的少女扯上關係?
雲嬤嬤皺起眉頭,她並不是平南侯府的下人,而是唐雲枝母親娘家的人,也算是唐雲枝的親人,在知道唐雲枝和張得定下婚事後就立刻來了唐雲枝身邊。
“五小姐,你聽老奴一句話,你想什麼時候對付唐雲卿都可以,但是在這之前一定要抓住老夫人的心,更何況現在距離你及笄還有三年……”
更何況張得也是唐雲枝的表哥,唐雲枝就算是對這樁婚事再不滿意,也不能這樣說。
可是唐雲枝哪裏顧得了這麼多?
不得不說,唐雲卿對唐雲枝極為了解,他知道唐雲枝對於這樁婚事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無所謂和認命。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唐雲枝非但沒有改過自新,反而更加的痛恨唐雲卿,不僅如此,她連老夫人都恨上了。
隻不過現在她需要老夫人的幫襯才能在侯府穩定腳跟,所以她斷然不會跟老夫人撕破臉,那麼唐雲卿就成了他首要的要對付的目標。
唐雲卿的臉像是魔咒一樣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她得意或者嘲諷的微笑。
這讓她心頭痛恨不已,盯著雲嬤嬤,忽然間唐雲枝的目光亮了,“雲嬤嬤,你一定有辦法對付唐雲卿的對不對?你告訴我,我不要再看見他那副得意的樣子,也不想再聽她那些嘲諷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