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見得?”唐雲卿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看著對方。
“直覺。”她的臉色很嚴肅,“你沒有看到她方才的模樣嗎?她雖然是笑著的,可是那眼神裏麵流露著的卻是對你的怨恨,還有一種……嫉妒。”
思考了一會兒,沈霧兮才緩緩說道。
嫉妒?唐雲卿有些愕然,他當然知道唐雲枝是個口蜜腹劍的主,可沒有想到這其中的怨恨竟然會摻雜了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
可她為什麼要嫉妒自己呢?她有老夫人的疼愛,有平南侯唐遠治的關愛,武氏雖然是嫡母,但是對她從來沒有過一點苛扣,唐雲暖雖然是嫡女,但是對她也從來沒有過任何的打壓。
比起其他的身不由己的小姐們,她可以說是這平南侯府最幸福的一個了。
這樣萬千寵愛集一身的唐雲枝竟然也會忌妒起自己來嗎?
“你不要不相信我的話,我說的都是真的,你那個妹妹不是個好相處的,日後恐怕會對你不利,你還是離她遠點比較好,能躲則躲。”
瞧見沈霧兮瞧見唐雲卿那一臉愕然的神色,沈霧兮頓時急了,一番話就這麼說了出來。
愕然過後,唐雲卿便微微一笑,“我跟她相處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連她是個什麼樣的人都不清楚,霧兮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或許上輩子的她還會被這表麵的假象迷惑,可如今重活一世,她雖然不能什麼事情都看得清清白白,但也絕對不是個傻子。
沈霧兮這才反應過來,唐雲枝那樣赤裸裸的不懷好意,連自己都能夠一眼看出來,更何況是唐雲卿?
不知為何,沈霧兮對唐雲卿有一種近乎執迷不悟的信任,可是她卻說不清楚這種感覺是從何而來,也許是因為她的眼睛永遠平靜無波,也許是因為她永遠那般淡定冷靜,也許是因為無論出了什麼事情,唐雲卿都能夠將其妥善地處理好。
“對了,你妹妹怎麼樣了?”唐雲卿正是無意的提起了沈霧雨。
“聽大夫說是得了風寒,現在還躺在床上,我去看了幾次,雲朵燒的一塌糊塗,很少有清醒的時候就算清醒了,也是拉著我的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提起沈霧雨,沈霧兮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傷感。
“你和雲朵的關係似乎很好。”唐雲卿忽然說。
沈霧兮點了點頭,臉上的那抹傷感,變成了懷念和感慨,“當然了,雲朵其實是個很好的人。”
“是嗎?”唐雲卿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琢磨的笑容。
同父異母,而且那個母親不是大家閨秀,不是府內的丫鬟,而是一個僅僅有過一些露水之緣的歌姬。
生活在禦史府裏,擁有這樣卑賤的身份,沒有母愛,甚至連父親的一個眼神也不曾得來過,換成是誰,都無法真正的潔淨無瑕吧?
“雲卿,我知道你不相信雲朵,也許你也認為雲朵身份卑賤,可他實際上是個很好的姑娘。”
原來緩慢的步伐停住,沈霧兮轉過頭來,定定地盯著唐雲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