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嵐深深地凝視著唐雲卿,並沒有說話,他們說什麼呢,所有的話都讓唐雲卿給說完了。
尤其是最後一句,唐雲卿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不管紙條上麵寫的那些話是真的還是假的,唐雲卿隻起一個傳話的作用,到底還是要百裏嵐自己去分辨。
因為這一句話,就算那些消息是假的,百裏嵐也沒有道理去清唐雲卿的過錯,畢竟人家是為了報恩才會將這些事情告訴自己的,不是嗎?
“再不走快些,安寧要就寢了。”
而關閉了的錦繡宮,就算是皇帝親臨大門,絕對不會因此而打開。
所以必須要趕在安寧盡情之前帶唐雲卿去錦繡宮,不然的話,就真的要像百裏朗說的,以天為被地為床。
唐雲卿沒有說話了,她不想一整個夜晚就這樣站在冷風裏打哆嗦。
木絕站在在房間中,凝視著窗邊的一盞快要燃盡的燈火。
這是一間極為奢華的房間,桌子是用上好的紫色檀木打造的,在昏暗的燈火照耀下,桌麵上有一閃一閃的金光在跳躍,不遠處的書桌台上擺放著無數的首飾,那些首飾堆積在一起,幾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房間中的任何一樣東西拿出去都是價值千金的寶物,然而這些珍寶無一例外都是屬於女子的,可是在這樣一間女子的閨房當中,卻站著一個風神俊逸的男子,這究竟是何緣故?
這個男子,與房間的主人又是什麼關係?
木絕並沒有動,麵前的那盞燈火的光輝越來越微弱,仿佛下一刻就會就此熄滅,房間中的光亮也因為燭火不停的搖曳而變換,一會兒亮如白晝,一會兒昏暗不已。
忽然,緊閉的房門被推開了,一道紅色的影子像旋風一樣的奔了進來,猛然撲入站在窗邊的男子的懷中。
木絕把窩在自己懷裏,如同一隻溫順的寵物的木羽蓮推開,抓住她的手,目光淩厲的看著她,“你今天去了哪裏?”
“我,我……”在木絕如此鋒利的目光下,木羽蓮隻覺得自己無所遁形。
其實她本不應該這麼害怕,十多年的遮掩,她將一個目下無塵無法無天的嬌小姐演繹得出神入化,爐火純青,這個形象蒙蔽了天底下的所有人,哪怕是她工於心計的姑母,還有那位經天緯地的姑父。
沒有一個人看穿她的偽裝,她相信就算是和自己相處了十多年的大哥也不能。
可她仍然心慌,仍然擔憂,仍然緊張,不是因為木絕的目光有多麼的銳利,而是因為她心底的情感在不停作祟,她接受不了自己在喜歡著的人的心中有任何的瑕疵。
“大哥,你這是怎麼了?今日是姑母舉辦的宴會,我去宮裏了啊。”
“我知道你去了宮裏麵,你在宮裏遇到了誰,做了什麼,又算計了誰?”
在昏暗的燈光下,木羽蓮臉上驚慌的神色猶如一隻受驚了的小獸,很難想象,在一向無法無天,囂張跋扈的嬌小姐臉上竟然會看到這樣的表情。
如果是在以往,木絕會想也不想地把自己的這個妹妹擁入懷裏,輕聲安慰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