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嬤嬤心中不悅,她是張家的奴仆,而張得是張家的公子,張得雖然為人浪蕩不開,可到底是雲嬤嬤親眼看著長大的,聽到唐雲枝這樣說張得,她心底到底有些不開心。
“小姐是打算按照上次那個計劃一樣,毀掉唐雲卿的清白,將她配給一個一事無成的富家子?”
雲嬤嬤試探性的問道,唐雲枝一直為唐雲卿反射鏡的自己而耿耿於懷,一直想讓唐雲卿也嚐嚐自己所受到的苦難,所以上一次才會設計的那件事情。
唐雲枝咬緊嘴唇,和張得定下婚約,又壞了名節,這是她心底最深的痛,“不行,就算是嫁給一個一事無成的富家子,一輩子的生活也不用愁,我絕對不會讓唐雲卿這麼好過!”
其實還有一件事情唐雲枝是沒有說,那就是她發現,無論自己怎麼設計陷害唐雲卿,總是會偷雞不成蝕把米,那個看起來天真無邪的少女,輕描淡寫間就能夠把對方引入陷阱裏,好像所有的陰謀詭計都能夠被她頃刻間化解。
想起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唐雲枝就忍不住一陣冷汗冒出。
不行,雖然她也很希望唐雲卿能夠身敗名裂,可是這樣實在是太冒險了。
舅舅說的沒錯,與其給自己留下一個隨時都有可能的隱患,還不如直接下手,廢了她!
秋天的夜晚總是來得很晚,距離中秋節越來越近,升入空中的月亮也越來越圓,隱隱約約一形成一個半圓的圓盤形狀。
院子裏的丫鬟下人已經準備好了熱水,唐雲卿揮手讓伺候的丫鬟退下,試了試水溫,便脫衣服打算沐浴。
霧氣模糊了視線,唐雲卿閉上雙眼,忽然聽到了一種細碎的聲音,那聲音極為細微,像是有什麼生物在爬行一樣,中間還夾帶著一些奇怪的嘶嘶的聲音。
唐雲卿猛然睜開眼,麵前是嫋嫋上升的霧氣,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可是那些聲音卻在唐雲卿的耳邊縈繞不去,而且越來越近。
她想要起身,卻發現整個身子軟成了一灘水,使不上一點力氣,隻能無力地靠在浴桶裏。
“翠舞!”
唐雲卿高聲喊道,就在這時窗戶被撞開,一道綠色的身影衝進了屋子裏。
看清楚房間的情形,哪怕是鎮定冷漠如翠舞,麵上都不由得浮現出一抹驚駭,轉而想到唐雲卿還在房間中,頓時麵色凝重,從腰間抽出鋒利的寶劍,一路殺進了屋子裏。
“我沒有穿衣服,先去床上拿一件衣服給我!”看到那抹翠色的身影逼近身邊,唐雲卿立刻低聲說道。
翠舞目光一凜,視線頓時在房間中搜索起來,“小姐,這房間裏沒有衣服!”
唐雲卿立刻反應,過來是有人拿走了衣服!這個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唐雲卿想要站起來看清楚房間裏的情況,可是身體仍然沒有力氣。
這個時候水溫已經漸漸的冷下來了,霧氣開始消散,唐雲卿的視線也不再受到遮擋,她清楚地看到房間中竟然盤踞著無數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