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遠齊沉默的讓人將林總管帶下去,最後被帶進來的是在榮郡王夫人身邊的一個丫鬟。
唐遠齊看到這個丫鬟,猛然想起榮郡王曾經娶過兩任妻子,前一任郡王妃因為病重而去,後一任郡王妃則是太後指的婚。
這個丫鬟就是後一任郡王妃身邊的丫鬟,丫鬟見到唐遠齊明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看起來應該是第一次被接受審查。
唐遠齊來不及盤問這個丫鬟,就有人匆匆來報,“寺卿大人,木家大公子求見。”
木家大公子木絕?唐遠齊立刻擱下筆,審訊的事情也就被擱在了身後。
“不知賢侄來這,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站在麵前的男子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縱然對方年紀輕輕,比自己要小了整整一倍,唐遠齊也絲毫不敢托大。
他和木絕相交多年,多年來下棋吟詩談古論今,亦師亦友,對於對方的能力一清二楚,欣賞之餘也多了些欽佩。
“晚輩聽說唐伯父正在調查榮郡王的案子。”
唐遠齊說道,“是的,榮郡王的貪汙案關聯甚多。”
或許這件事情還涉及到了更多更深的東西,這些東西或許不能夠給大曆重大的打擊,但是絕對會是一個預兆。
“唐伯父為何不先將榮郡王的貪汙案放到一邊,如今熙麓國使臣的事情才是當務之急。”
唐遠齊卻搖了搖頭,“賢侄說的的確沒錯,隻不過熙麓國使臣的這件事情,陛下已經交給四殿下了。”
木絕唇角的笑容一頓,那雙清淨平和如同琉璃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來,“是嗎?”
“是的,想必如今詔書已經到了四皇子府吧。”
“看來是晚輩多心了,還請唐伯父為晚輩向承徽縣主問一聲好,就說,上一次木絕送她白玉棋盤是為了能夠和他再次對弈一局,如果承徽縣主願意,木絕在別院隨時恭候。”
唐遠齊一愣,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臉色恢複了平靜,“賢侄的這番話,本官一定會轉告給雲卿,賢侄大可放心。”
怎麼回事,那棋盤不是木結送給自己的嗎?可是聽木絕這口氣,那棋盤分明是送給雲卿的?
木絕微微一笑,轉身離開了大理寺,當那輛獨屬於木家大公子的馬車的車輪開始滾動後,坐在馬車中淡雅如玉的男子卻忽然開口,“去平南侯府。”
“是。”
木家的仆從永遠不會問主人為什麼,尤其是坐在馬車中的是在整個京城享有美名的大公子。
茶香嫋嫋。
唐雲卿隔著霧氣看著坐在自己對麵的白衣男子,月白色的衣袖如雲一般席卷而下,握著茶杯的手指纖長白皙,幾乎與白玉的茶杯同色。
木家大公子最令人津津樂道的除了他的才華以外,就是他難得的好相貌,再加上生於世家沉澱多年的大氣度,曾經一度讓京城的貴族女子神魂顛倒。
縱然是唐雲卿也不得不承認,坐在麵前的這個男子的確是有讓女子瘋狂的本錢,她雖然對此不感興趣,但隻要是人就會有眼睛,而但凡有眼睛的人,這裏就會有美醜之分,更是懂得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