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毓的臉色一變,“怎麼,承徽縣主這是認輸了嗎?以承徽縣主的實力,總不至於才堅持這麼一點時間吧?還是說承徽縣主這是故意相讓呢?難不成承徽縣主就這麼看不起本公主嗎?”
東方一點確實很想贏這場比賽,可這並不代表他會開心,自己的對手簽上自己,他要用就真真正正的贏!
也就在這個時候,大曆國的丞相,左煙雲的父親站了出來,“安樂公主,您已經輸了。”
東方毓臉色一變,還沒反應過來丞相是在說什麼之後,就反射性地說道,“你在說什麼?”
這怎麼可能?
然而圍繞在棋盤旁邊的幾位大臣卻隻是平靜地望著自己,熙麓國的使者無奈的搖了搖頭,東方毓心中忽然升起不祥的感覺,奔到棋盤前,卻看到那棋盤的棋子,不知道何時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控製,變成了截然不同的棋子,而自己黑色的旗子竟然被吃掉了將近一半!
東方毓隻感覺到自己的頭腦開始混亂了,她明明是記下唐雲卿所有的步驟,在腦海中演練了無數遍現實中的場景,可為什麼竟然會是這樣的模樣?
不過東方毓並不是傻子,她壓下了心中的震驚和惱怒,平靜的問道,“敢問丞相大人,難道這棋局不應該是炮七平七嗎?”
左丞相平靜的說道,“公主殿下在半炷香之前曾經不小心下錯了一步棋,但因為當時比賽還未結束,幾位大人並沒有說出來,直到現在才徹底分出勝負。”
分出勝負?沒錯,的確是分出勝負,棋盤上麵屬於東方毓的棋子被吃掉了將近一半,早已經被徹底包圍,連一點生還的可能都沒有了。
怪不得當時唐雲卿會突然間扯下麵巾,會突然間站起來,原來不是因為認輸,而是因為他早就已經觀察透了棋盤的局勢,是因為她早就知道自己贏了,對嗎?
東方毓深吸一口氣,把自己所有的情緒都掩飾下來,“既然如此,方才幾位大人為何沒有提醒本公主呢?”
左丞相麵色平靜,雖然已經到了中年,可年輕時候的那股子傲氣卻一點都沒有消散,“公主殿下,如果下官沒有記錯的話,公主殿下和承徽縣主下的是盲棋,而不是明棋,是要根據自己的記憶力來下棋,不為感官所迷惑,如果下官把公主殿下的錯誤告訴出來,那麼這對承徽縣主豈不是不公平?”
東方毓臉色一變,卻不敢說對方說的是錯的,哪怕心中再如何的不甘心,也知道如今輸贏已經分出,但讓她不可置信的是,唐雲卿竟然贏了自己!
這個貌不驚人的女子,竟然能夠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棋子道上戰勝自己,在過去的十多年可是從來沒有的事情!
如果說之前唐雲卿能夠和安樂公主對抗那麼長的時間,給眾人帶來的是不可置信的話,那麼當左丞相宣布輸贏的時候,旁邊眾人的表情就真的不能用平常詞語來形容,簡直像是能夠塞得下一個雞蛋。
誰能夠想到,這位一直默默無聞的平南侯府四小姐,竟然能夠贏了安樂公主,難不成安樂公主不會下棋,否則的話她怎麼能夠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