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換成南陽王指使,那就不一定了。”白婕妤目光冰冷,“如果把罪名全部都推到熙麓國的身上的話,大曆國的子民一定會相信,兩個國家的矛盾必然會激化,戰場之上一定會兵戎相向!”
就在這個時候,左煙雲忽然站了起來,“既然如此,臣女有一個問題想要問白婕妤,白婕妤說玉妃是某位皇子的人,今日的刺殺也是某位皇子一手主導的,既然如此,他為什麼要把罪名推到熙麓國的身上?如果熙麓國真的坐實了這個罪名的話,那麼兩個國家一定會開戰,到那個時候邊境混亂,國不可一日無主,最有資格登上皇位的就是太子殿下!如果真的是這樣,有哪位皇子能夠得利?”
在皇帝的麵前談皇帝死後皇位的繼承,無論是誰聽到了都會不開心,但不可否認,左煙雲說的是實話。
白婕妤冷笑著說道,“左小姐不過就是想問我今天的事情是不是太子殿下指使的,太子殿下本來就貴為儲君,又為什麼要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太子這才放下心來,老實說,剛才左煙雲開口的時候,他的心裏也有些害怕,如果皇帝真的認為這場刺殺是自己安排的話,那他可就真是冤枉了!
太後的眼神一黯,在白婕妤一開口的時候,她就已經猜到這件事情和某個皇子有關係,所以才會那樣急匆匆的阻止。
太後也不是一個善茬,能夠在皇宮中安然無恙的活了這麼多年,還能夠將自己的兒子推上皇位的,怎麼可能會是一個普通的女人?
當年皇帝和其他皇子爭皇位的時候,太後是親眼目睹過當中的血腥,因為當初要幫的是自己的兒子,是自己的血脈,所以太後從來沒有手軟過,可現在開始爭權奪利的是自己的孫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哪一個出了事情,都是太後不能接受的。
“既然這樣,那麼白婕妤為什麼不說出來?到底是誰指使的呢?”
東方儀早就已經冷靜得下來,不管今天發生什麼事情,都是他們自己內鬥,跟自己熙麓可沒有任何的關係,自己隻需要坐山觀虎鬥就好。
最重要的一點,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女子好像是百裏嵐的小姨。
白婕妤臉上掛著冷笑,忽然轉頭朝人群中看去。
在那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裏,那個始終獨自喝茶的男子,終於放下了自己的茶杯,抬頭望來。
兩個人的目光相觸,周圍的人臉上都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兩張有八分相似的臉,倒映在對方的眼裏,白婕妤的眼底忽然劃過一抹痛狠,抬手直勾勾地指著角落裏的百裏嵐。
“是他,那個把玉妃送進宮裏監視陛下,還有主導了今天所有事情的,就是四皇子百裏嵐!”
已經被今天的事情弄得心力交瘁的白太師,終於再也承受不了,接下來的打擊,吐出一口鮮血,直接暈倒在了大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