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絕微笑著說道,“唐夫人過慮了,唐小姐救駕有功,理當應該受到褒獎,更何況,身為大曆臣民,這難道不是唐小姐應該做的事情嗎?想必就算是換了其他人,也會想也不想的做吧。”
木絕輕輕的微笑著,如琉璃一般的眸子於月光下隴上一層清輝,透出微微的冷光。
武氏心中一凜,隻感覺那眼神裏像是藏著一把刀,差點讓她不能呼吸,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視線從對方的眼中移開。
“木公子說的是,今日的事情本就是雲卿應該做的,臣婦以她為榮,相信今日的事情,情急之下,陛下應該不會怪罪吧?”
或許是因為麵前之人的氣度太過尊貴,武氏的聲音不自覺的放軟,而對自己的稱呼竟然變成了次一等臣婦,她忍不住側麵的想從木絕身上打聽,畢竟今天唐雲卿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莽撞,如果皇帝不追究還好,要是追究的話……
“陛下當然不會怪罪,如果不是唐小姐的話,恐怕陛下現在是凶多吉少。”
“哪裏,陛下吉人自有天相。”武氏有些惶恐,盡管對方話裏話外都是對唐雲卿的褒獎,她的心中到底安不下心來。
縱然曾經是意氣風發的將門之女,在十多年深閨的磨礪下也漸漸變得平滑圓潤,對於這些敏感的東西更加敏銳。
“唐夫人不必自謙,平南侯府能夠養出如唐小姐這樣的好女兒,將來榮華富貴是肯定不會少的,唐小姐回去之後就隻管等著褒獎的聖旨吧。”
八皇子扶著受傷昏迷的良妃走出來,聽到了武氏和木絕的對話,立刻不鹹不淡的開口,畢竟良妃受了傷,還要被趕出來送到自己的宮殿裏休養,玉妃卻因為放血救醒了皇帝而留在了上清宮中,作為良妃的兒子,五皇子當然有些不痛快。
尤其是給玉妃出主意的就是唐雲卿,這讓八皇子對唐雲卿刮目相看的同時也有些不悅。
看到八皇子出來,武氏頓時嚴肅了臉色,微微讓開幾步,和八皇子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不知道為什麼她從八皇子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種對唐雲卿的不喜,恐怕就算是平南侯府因此安然無恙,也會討了八皇子的嫌。
果然,八皇子的下一句話就是,“隻怕是父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玉妃娘娘的身上,而忘記了唐小姐你,如果玉妃娘娘再出個什麼事情的話,恐怕父皇就更顧不上了。”
如果唐雲卿的這個辦法雖然救了皇帝,可是玉妃娘娘卻因此送了命,皇帝又會怎麼樣?是以救駕有功褒獎唐雲卿呢,還是借著謀害玉妃這個罪名而誅了平南侯府呢?八皇子倒是有些好奇了。
“八弟這話就不對了,唐小姐救駕有功,父皇自然會給予封賞,難道八弟認為父皇是如此賞罰不分的人?”
平靜而冷漠的聲音,毫無意外是百裏嵐的,木絕同樣微笑著點頭,“四殿下說的沒錯,陛下賞罰分明,自然會給予唐小姐應得的褒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