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唐雲卿的麵前就出現了一個涼亭,涼亭當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木絕正坐在涼亭裏麵喝酒,看他的樣子,應該是來了很久了。
唐雲卿,看了水月幾個人一眼,他們頓時知趣地退到了遠方,唐雲卿提起裙擺走進涼亭當中,坐在了木絕的對麵。
“不如下一盤棋如何?”今日的唐雲卿當然不是兩手空空來的,而是帶上了木絕的那副棋盤。
至於為什麼會把這副棋盤帶來,唐雲卿的想法很簡單,這副棋盤本來就是木絕送給自己的,當然也應該還給木絕。
“想不到你居然還保存著這副棋盤,我還以為你會像上次那樣,隨便找個地方放著,等到時間久了,就不記得把它放在哪裏了。”
“這副棋盤是難得的寶物,既然不能夠讓它損壞掉,必須要好好的保存起來,否則的話,如果有一日木公子來問我重新討要回去,我卻拿不出東西來,那豈不是貽笑大方?”
木絕看著唐雲卿,目光漸漸的銳利起來,“所以呢,在雲卿你的心裏,我就是那種隨時可能出爾反爾的人嗎?就連一副棋盤,送了人之後也有可能討要回來?”
唐雲卿正在整理棋子的手一頓,沒有想到自己隨口說說的一句客套話,竟然會引起對方這麼大的反應,為什麼會這樣呢?
木絕難道不是應該質問自己嗎?他難道不應該質問自己,為什麼要如此針對他的妹妹,甚至毀了他妹妹的一生嗎?
“木公子誤會了……”
唐雲卿的話並沒有說完。
木絕突然傾身過來。
他手中的酒壺掉到了地上,壺中的酒頓時傾灑在了地上慢慢流淌,醇厚的酒香一寸一寸地侵入空氣當中,鑽入人的鼻孔。
唐雲卿曾經聽人說過,真正喜歡蓮花的人,身上總是會帶著一股蓮花一樣淡雅的味道,這句話在木絕的身上證實了,空氣中的酒香混合著人身上的蓮花香味,盡數湮沒於唇舌當中。
……
東方毓第二次拜訪侯府的時候,無論是老夫人還是唐遠治都在,但是東方毓卻直接繞開了這些侯府的掌權人,直接到了唐雲卿的院子裏。
“你們都進來吧。”
隨著東方毓一聲令下,十幾個宮女連貫而入,每一個宮女的手中都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麵墊著紅色的絨布,絨布上麵又蓋著一層絨布,跟在東方毓旁邊的一個丫鬟,上前將那些紅布一個一個地掀開。
院子裏麵的下人們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因為那托盤裏麵裝著的竟然都是些金銀珠寶,首飾衣服應有盡有,幾乎晃花了在場之人的眼睛。
唐雲卿原本想要開口的話,就這麼停住了,放下茶杯,靜靜的看著,不言不語。
“我前幾日來看你的時候,發現你的房間太過簡陋的,渾身上下沒有什麼好首飾,於是便找人定做了一些,你應該不知道,在我們熙麓當中有一句話,說看一個人的身份,首先要看她的穿著和打扮,你要知道,你是堂堂的縣主,不是普通的閨閣千金,如果沒有能夠匹配你身份的首飾衣服的話,可是會叫人瞧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