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木絕已經得到了木羽蓮自盡的消息,唐雲卿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複雜的感覺,木絕應該也已經知道,木羽蓮是因為自己才會自盡的,他究竟有多大的毅力,才能夠在自己的麵前裝出這樣一副不知道的模樣?
木絕沉默了下來,良久之後才慢慢的說道,“這不怪你,沒有你,她也隻能是這樣的結局。”
從他在一次意外當中得知木國公這麼多年在籌謀著的東西的時候,他就知道木國公府總有一天會迎來一場浩劫,為了能夠將這場劫難的傷害減小到最小,他開始主動收集自己父親的罪證。
當一份份的證據羅列在自己麵前的時候,哪怕是木絕也無法相信,自己的父親竟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也曾經猶豫過,為難過,但是最後還是決定把這些證據交出去,哪怕被人全天下的人戳脊梁骨也不在意。
父親做了這麼多的錯事,理所應當受到懲罰,但是國公府的其他人卻是無辜的,他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保全國公府的人,但是卻絕對不會去救自己的父親,哪怕心中再不忍心,再痛苦。
對木國公是這樣,對木羽蓮也是這樣,木絕從來就是一個理智的人。
唐雲卿說道,“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傷心。”
木絕歎息說道,“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想到羽蓮還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這麼多年來,我一直無條件的寵著她,她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有點刁蠻任性的大家小姐,我一直以為我把她寵壞了。”
唐雲卿能夠理解,最開始見到木羽蓮的時候,她也隻把對方當做一個被家族寵壞的驕縱小姐,然而就是這個看起來胸無大腦,愚蠢蠻橫的大家小姐,隻不過是她臉上的一層虛偽的麵具罷了。
那張麵具下的臉,冷酷冰涼,驕傲到了極致,也聰明到了極致。
“我一直以為我把她保護的很好,可是現在看來她根本不需要我的保護。”木絕苦笑著說道,“想必她也給你帶來了很多麻煩,我替羽蓮向你道歉。”
唐雲卿低聲說道,“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人死如燈滅,木羽蓮既然已經死了,那麼就代表著過去的仇怨都已經一筆勾銷。
就在這個時候,無聊的寄雨朝窗邊隨意一瞥,看到一隻白色的鴿子在窗簾上麵停靠,頓時心中一凜,趁著房間內其他人不注意,悄無聲息的靠近窗戶,取下了鴿子腿上的信。
隻看了一眼,立刻臉色大變,走到唐雲卿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唐雲卿笑容一頓,木絕敏銳的察覺到了唐雲卿臉上神色不對勁,“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沒什麼,隻不過是洛神醫今日回到京城了。”唐雲卿微笑著說道,“想必你也聽說過洛大夫的名字,當初我父親臥病在床的時候,就是他妙手回春給治好的。”
木絕當然知道,洛子臨的名頭在治好了唐遠齊,又得到了京城中幾位名醫的認可之後,就在京城有了很大的名氣,不過他直覺覺得唐雲卿有事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