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生將唐雲卿帶到了房梁上麵,雖然房梁不能夠完全遮擋兩個人的身形,但是每個人都擁有盲點,進來的人隻要不故意抬頭看,就基本發現不了唐雲卿和莫生。
唐雲卿低頭看著下麵橫七豎八的屍體,想起方才剛醒過來時聽到的對話,對方綁架唐梨是為了自己,讓顧平把自己抓到這裏來,是因為自己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某樣東西。
是什麼東西?
唐雲卿目光一閃,驀然間按向了自己的胸口。
那裏,一塊玉佩贈與自己的心髒緊密相貼,冰涼的玉佩得到了心髒截然不同的溫暖,這種冰涼非但沒有讓她覺得寒冷,卻反而有一種別樣的溫暖充斥在了心髒。
對方要的是這塊玉佩,綁架了唐梨的是洛陽王妃,“不好!快帶我離開!”
顧平再次打暈幾個人,他猜想這人最多的地方應該就是唐梨所在的地方,事實證明他猜對了,當他衝進去的時候,唐梨正被人綁成一團扔在角落裏。
深秋的涼風隨著門的打開被灌進來,唐梨皺了皺眉,那雙眼睛仍然清醒,當她抬頭看去的時候,臉色忽然一僵。
顧平的臉色也有些僵硬,垂下眼,多年的風霜已經讓他不再年輕,然而房間中的那個女子仍然是多年前嬌豔的玫瑰,那一瞬間時光仿若倒流,回到了十多年前的某個午後,很快的他就反應了過來,衝上去解開了唐梨的繩子。
“我知道你有很多話想要問我,現在我來不及跟你解釋,你現在立刻朝東跑,你大哥的女兒就在那裏,他身邊有一個高手保護,你們兩個會很安全,你回去了之後記得告訴你大哥,那些人綁架你就是為了他的女兒,那個孩子或許惹上了一些不該惹的人。”
唐梨看著他,臉色蒼白,不發一言,顧平原來以為她是因為看到自己太過驚訝才會如此,然而當他給唐梨解綁後,唐梨也仍然靜靜地靠在角落裏,麵色平靜地望著他時,他的心裏驟然升起了一股驚慌和不安。
下一刻,唐梨的嘴角流出了鮮血。
“阿梨,你怎麼了?你怎麼了?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顧平沒有得到唐梨的答案,唐梨雖然睜著眼睛,眼睛深處卻沒有光。
當太子帶著官兵來到這裏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那個瀟灑卻括拔的男子單膝跪地,懷裏緊緊抱著一個身著華貴的女子,那個女子一動不動,隻能隱約的看到半個側臉。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把這個綁架國公夫人的逆賊拿下?”
已經有人認出了當年曾經聞名京城的鐵血將軍,“太子殿下,這個人,這個人不是當年在戰場上犧牲的顧平顧將軍嗎?”
不,現在該稱呼為逆賊了,哪怕顧平曾經死在戰場,關於他的罪名直到現在也沒有洗清。
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們就更應該把它拿下了,凡是拿下顧平之人,本太子都會向父皇進言,賞金千兩!”
一時間所有人麵麵相覷,對於金錢的貪婪和渴望到底壓過了對於顧平的懼怕,顧平知道今日的自己是逃不過去了,隻好放下唐梨,任由他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