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涼風吹過來,開了遍地的白色花朵頓時低下了頭,輕輕的讓開了一條小路。
唐雲卿歎息了一聲,她總共才來了國公府幾次,原來就不怎麼認識路,現在整個地方都載滿了白花,就更不知道該往哪邊去了。
沿著地上排列的鵝卵石一路向前,啾啾轉轉了幾個拐角,終於看到了一座房屋,然而在房屋門前卻燃起了火光,不少丫鬟下人將東西扔到火堆裏麵焚燒。
“怎麼回事?”唐雲卿走過去。
這些丫鬟下人認出了自家公子的未婚妻,恭敬的說道,“參見承徽郡主,這些東西都是夫人生前用過的,公子說讓我們把這些東西全部燒掉,送去地底下給夫人用。”
唐雲卿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不知道你們公子住在哪裏,可不可以帶我去?”
於是將那十幾個下人當中,有一個丫鬟被派來給唐雲卿帶路,在這個遍地開滿了白色小花的國公府裏,那個煙換短短時間內就將唐雲卿帶到了木絕的院子。
“公子就住在這裏,郡主可以進去了,不知道郡主稍後出來還需不需要奴婢帶路?如果需要的話,奴婢就在這門前等著。”
唐雲卿頷首,“不用了,你且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吧。”
那個丫鬟離開了,唐雲卿提起裙擺,走到門前正打算敲門,門卻從裏麵打開了。
開門的是雲鶴,看到門外站著的是唐雲卿,臉上一愣,眼中的殺氣不易察覺的斂去,唐雲卿微笑著朝裏看了一眼,“看樣子本郡主來的不是時候。”
雲鶴的臉色很快就恢複如常,微微側身,“怎麼會?郡主是來見木絕的吧,他就在裏麵,我想起我還有些事情要做,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了!”
唐雲卿一直等到雲鶴離開,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內,這才走進了房間。
絡葉閣裏。
映月挑起針線,正打算就這布料刺繡,三等丫鬟比起所謂的粗使丫鬟來也不過是好了那麼一點點,平日裏仍然要做事,雖然心中有些不甘,但是因為知道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站穩腳跟。
深秋的風無比涼寒,身上隻穿了兩件衣服的映月不可避免地打起寒顫來。
她正想要回屋換衣裳,虛掩的院門卻突然被人推開,一隻青翠的竹葉從門口虛虛搖晃。
青衣男子長發披肩,腳步平穩的從門口踱步而來,青翠的竹葉拂在同樣淡青的衣服上,而那人的目光平靜璀璨。
那一瞬間,書上所有能夠描繪君子的詩句,仿佛都黯然失色。
映月腳步一頓,眼中不可避免的浮現出驚豔來,唐遠齊的視線從書中收回,淡淡的掃過院子中僵立的少女。
“你們家小姐不在?”
原來是來找自家小姐的!映月慌忙低下頭,心中忽然間浮現出了一抹不知如何形容的嫉妒心情,“我們家小姐今日跟著老夫人一同出去了,去了哪裏奴婢也不知道。”
原來是跟著母親一同出去了,既然是跟母親在一起,想必十分安全,虧了自己還擔心她又出事了呢,唐遠齊想到這裏,便邁開腳步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