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皇子眯起眼睛,告別了宮女,心情有些沉的朝貴妃的雲德宮走去,不管是他真的父皇還是後來那個假的皇帝,後宮都是美人千萬,縱情聲色。
後宮中妃子的名分,幾乎排了個滿滿當當,原來後宮中是有一個貴妃的,隻不過為了讓貴妃的位置空起來,想必是已經被處理掉了,他才沒有心思去管那個倒黴的貴妃呢!
他走進宮殿,果然就看到了在軟榻上休息的柔美人,不對,現在應該說是柔貴妃了。
“母親,他的臉色頓時溫柔起來,輕輕的喚了一聲,軟榻上的容貴妃漸漸轉醒,驚訝地握住了十五皇子的手,“你怎麼突然間進宮了?你父皇當初可是說過,你沒有命令是不能夠隨便進宮的,你這孩子也不怕被人怪罪!”
十五皇子目光一冷,低聲說道,“母妃,父皇他已經死了,他身前下的命令也早不算數了,現在這皇宮,兒子想進來就進來,不想進來就不進來,您不用為我擔心,現在母妃你已經是貴妃了,想必後宮中的那些人也不會來隨便找您麻煩,如果還有人來挑釁的話,您盡管拿出身為貴妃的權力地位處罰他們就行。”
柔貴妃有些心驚肉跳的看著突然間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的兒子,她在進宮之前就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進宮之後更是本本分分,受了欺淩也是一聲不吭。
哪怕現在當了貴妃娘娘,也沒想過傲氣淩人,可沒想到自己一直以為跟自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兒子,反而有了一種自己從未見過的殺氣。
“孩子,莫非不管你心裏在想什麼?聽母妃一句話,隻要你保住自己就夠了,南陽王那麼好的人,一定不會主動為難你的,隻要你別去招惹他!”
這怎麼可能呢?南陽王的確算得上是一個清正之人,可那不代表他會在爭權奪利的皇位鬥爭中手軟,更何況就算他手軟,自己又怎麼能夠放手!
“母妃,你想得太多了,你先好好休息,兒子還有事,就先走了!”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暗中觀察著東方儀,也包括其他讓他感覺到威脅的兄弟們,他自認為將東方儀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在將來的皇位鬥爭中能夠對症下藥,將其除掉。
可沒有想到的是,東方儀卻在短短的幾日之間猶如變了一個人一樣,和他之前了解過的完全不一樣,過去他所了解的東方儀,心狠手辣殘暴成性,但是表麵上卻滴水不漏,雖然性格陰狠,但是卻尤為厭惡小人。
在個人行為上,他算不上什麼正人君子,但是在國家大事上,卻絕對算得上是一個賢君,可是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卻推翻了他對東方儀的所有看法,這一切難不成真的跟那日出現在酒樓上的女子有關?
三日後,風雪肆虐。
這一日下的雪比往常下的雪還要大,至少唐雲卿來了熙麓好幾個月,就沒見過比這一次要大的雪,連綿不盡的雪花從天空灑落,被風卷在一起,模糊了窗外的景色,往日裏還帶著些模樣的群山,在現在隻能看到輪廓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