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卿歎息了一聲,柔貴妃表麵上是讓拓拔常永無翻身之地,可實際上卻是為了他好,不管自己承認不承認,拓拔常的身份最後都會被人扒出來,與其到時候讓母子兩個人全部共赴黃泉,倒不如自己死,至少還能夠保住自己的兒子。
她知道自己所謂的親人是不可能拋棄家族的利益保下自己,但是拓拔常因為有了藍楓國的血脈,東方儀不會輕易的動他,所以從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要犧牲自己,尤其是她臨死前說的那一番話,表麵上說自己是去給熙麓國皇帝恕罪,實際上是想告訴別人,她對藍楓國皇帝的真心永遠不變。
她在死之前也為拓拔常鋪好了所有的路!這真的是一個很聰明的女子!
很明顯,東方儀也想到了這一點,他歎息了一聲,眼中有些惆悵。
他年少的時候,母親就已經在其他妃子的陷害下死去,所以他實在是不能明白那些母親為了自己的兒子,不計生死,奉獻一切的感情,甚至隱隱的有些羨慕。
“現在事情都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已經有大臣開始向我進言,讓我在這個月的月末,將父皇安葬,隨後繼承皇位!”
東方儀總算是將這件事情說了出來,現在熙麓國的正統皇室大多數的差不多了,唯一留下來的兩個,其中一個還是外人,最後繼承皇位的當然是東方儀。
這沒什麼好驚訝的,唐雲卿早就已經猜到了。
“南陽王是怎麼想的?”
“本王也覺得,這件事情拖下去不是辦法,國不可一日無主,所以本王決定,從明天開始就安葬父皇。”
他口中的父皇,既不是自己的親生父皇,也不是那個坐在皇位上,假扮了慶元帝十多年的假皇帝,而是那一日死在宮殿裏的一個屬下。
他將謀害皇帝的罪名,扣在了死去的三皇子頭上,於是那具從大曆帶回來的屍體,在確認了不是真正的皇帝之後,就被無情地拋了出去。
東方儀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真正的父皇早已經失去了那麼多年,把那個假父皇當然不能夠占據皇陵的位置了。
皇室之中的親情原來就十分淡薄,他跟慶元帝的關係也說不上多麼親厚,相反,倒是那位屬下跟著自己,幾番生死,最後還為自己付出了性命,讓他風風光光的以皇帝之禮下葬,也算是自己給他的補償了。
東方儀將自己想要說的話全部說了出來,便覺得有些困倦,事到如今,一切的事情好像都已經蓋棺定論,但他仍然不想就此離開酒樓,相反的他還有其他的問題想要問唐雲卿。
“唐小姐有沒有想過,日後該怎麼做呢?”
他突然間低聲問道,聲音裏麵帶著些很莫名的情緒,唐雲卿不明白的看了他一眼,南陽王這是什麼意思,我們之前不就是約定好了嗎?我報了南陽王的救命之恩,幫助南陽王登上皇位,南陽王你這幫我救出我的父皇,洗脫我平南侯府的罪名,難道這一切南陽王都忘記了,還是說南陽王想要出爾反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