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笛聲的響起,從雪地裏鑽出來的蛇是越來越多,數以千萬的小蛇堆積在了一起,不斷的朝唐雲卿追去,而且速度極快。
唐雲卿心中一驚,因為剛剛大病了一場,腿腳有些酸軟,而就在這時,前麵的雪地裏也逐漸出現了另外一批彩色的毒蛇。
唐雲卿隻好換了一個方向,突然之間她停住了腳步,因為麵前,是沒有了長路的斷崖。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追來的毒蛇已經快靠近唐雲卿的腳跟了,唐雲卿的身形晃了一下,直勾勾地栽進了懸崖。
跟來的白秋這才呼出一口氣,將笛子收了起來。
她的本意就是要逼唐雲卿跳進山崖,因為師門有訓,門中弟子不可殺人,否則便會被自己所飼養的毒物反噬,但是師門允許見死不救!
大曆與南非國的邊界,屹立著一座高大的雪山,山頂是終年不化的皚皚白雪。
“六殿下,那明月郡主實在是太過分了,自己跑來了這裏不說,還留了一封信,說是殿下你對不起她,所以她要來這裏自盡,屬下敢用手下的腦袋擔保,這世上要有敢跳雪山的女子,我就把頭給扭下來!”
走在前麵的人,一身深藍色的錦衣,身上披著同色的鬥篷,鬥篷上,金色的銀線如同流轉著的陽光的光輝,在這個看不到太陽的山頂上,平添了一份溫暖之感。
突然之間他停住了腳步,懶懶的說道,“那現在你可以把你的頭給扭下來了。”
暗衛一驚,就是這個時候,六皇子腳下不遠的布滿了雪的山峰上,突然間抖落了些許雪,隨後一隻蒼白的手伸了出來,猛然間抓住了百裏湮的腳。
暗衛突然臉色一白,“有,有鬼,六殿下,你快走,我留下來給你斷後!”
百裏湮輕笑一聲,隨後低頭握住了那隻手,將埋在雪堆裏的整個人都給扯了出來。
“唐小姐,你讓本宮怎麼說你好,好像本宮和你的每一次見麵,都是在很不愉快的情況下。”
唐雲卿抬起頭,那張秀麗的臉因為被埋在雪底很長時間的情況下,變得蒼白無比,但是那雙眼睛,卻仍然冷靜鎮定,像是月光下一譚深幽的不動的潭水。
“不知道六殿下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幸福的人都有相同的幸福,不幸的人卻各有各的不幸,幸福是自己的,但是不幸卻是可以傳染的,我每次遇見六殿下都這麼倒黴,這是不是代表六殿下你身上有黴氣呢?”
你才倒黴呢,你全家都倒黴呢!暗衛憤憤不平地想要開口,但下一刻,卻連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
因為他看到自己一向有潔癖的殿下,竟然將雪地裏的女子扶了起來,為她拂去了滿身的雪花,掏出手帕,在她落滿了雪花的睫毛上,輕輕的擦拭。
直到將唐雲卿身上髒的東西全部擦掉了,百裏湮這才微微一笑,用手帕將自己手上的雪花一點點給擦掉,滿意的說道,“不錯,還是這樣比較好看,躺在雪地裏的你,真是醜死了!”
真是變態的嗜好,唐雲卿的腦海裏隻浮現出這種話,感覺到全身冰冷,下一刻就要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