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卿說著淡淡的看了水月一眼,聲音低沉下來,“我知道我的丫鬟得了瘟疫之後,就明白我也可能傳染上了瘟疫,於是隻能想辦法逃開了東方身邊,果然,我才剛到涼州,就已經倒下了,如果你們能夠回到熙麓的話,就跟東方說我已經死了吧,至少那個時候他還會記得我美好的樣子,而不至於看見我得了瘟疫,全身潰爛的模樣!”
“小姐,你不要說了……”
幾個人都麵麵相覷,但到底是沒膽子繼續留在這裏,而麵前的這個女子,雖然想方設法想要逃開陛下身邊的做法實在可惡,但也是對陛下一片真心。
“既然如此,我等就告辭了……公主殿下也不用太傷心,我等雖然不能夠讓公主殿下跟陛下團圓。但是一定會讓陛下知道公主殿下的一份心意!”
等到那些人離開了,唐雲卿哀戚的臉色頓時恢複如常,淡定自如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將門給關上。
“這個臭男人,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啊!”
牽著自己的獵狗,一路跟著百裏嵐的茹兒,在看到前方沒有了那道白色的身影的時候,氣惱的跺了跺腳。
那個家夥!自己都在後麵一路的喊讓他慢一點了,居然還跑得那麼快,趕著去投胎啊!
茫茫一望無跡的雪地裏,茹兒牽著自己的獵狗,沿著雪地中馬蹄印子不斷向前。
突然間耳邊響起了馬蹄聲,她以為是百裏嵐回來了,興奮地回頭張望。
隻看到七個人聯翩而來,茹兒的臉頓時垮了下來,因為騎在最前麵的人,並不是一身熟悉的白色衣服。
“小妹妹,你這是要去哪裏啊?”
幾匹快馬很快的就到了茹兒的身邊,馬上的紫衣男子打趣地問道,可是茹兒的視線卻隻盯著騎在最前方的藍衣男子的身上。
好……好美的眼睛!
就好像全天下的星光,都落到了那個人的眼睛裏。
“喂,本公子問你話呢,你是不是在這雪地裏迷了路?需不需要我們帶你一程?”
茹兒這才反應過來,“不要,我要找人!你們有沒有看見穿著一身白色衣裳,騎著一匹白馬,長得極為漂亮的男子?”
“極為漂亮的男子,有比本公子還漂亮的男子嗎?”紫衣男子不悅地搖了搖扇子。
穿著一身白色衣裳,騎著一匹白馬,長得極為漂亮的男子?
藍衣男子突然挑了挑眉,似乎想起了什麼,好整以瑕地望向了遠方,好像再過不遠就是涼州了,而符合這個姑娘所說的形象的男子,好像也就隻有那一個人了吧?
涼州城內,所有的百姓都彙集到了一處。
“來這裏之前,想必林大人已經將情況給眾位都講述了一遍,沒錯,院子裏麵的那些人得的病不是瘟疫,而是被人下了毒,就跟幾個月前的臨安寺一模一樣!”
人群一片嘩然。
唐雲卿的臉色仍然平靜,早就已經預料到了會引起的反應
“醫書上麵也有關於這種毒的記載,中了這種毒的人,會麵目青灰,惡心嘔吐,症狀和瘟疫十分相似,但是卻又和瘟疫有本質上的不同,就好比這位病人,身上有瘟疫的一切症狀,唯獨皮膚不會腐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