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衝霄見禦神羽美心情很是不好,便是聳聳肩,取果送上。
禦神羽美目現奇光,將隱魔殿老魔來曆傳入狄衝霄腦海。
老魔魔號孤魔,上三代老魔之一,便是在十魔會中也是傳奇人物,萬事獨來獨往、獨思獨為,要否定的正是和孤相逆的群,認為隻有弱者才會結群互助。上三代的十魔論實力皆遠不如他,隻要他爭必是十魔之首,可他哪會與另九人合成十魔,是以對十魔毫無興致,退隱後也是為自己另建了一座隱魔殿,不與其他老魔相處。孤魔一生隻輸給過有限幾人,以十魔會現有萬魔來論,隻在極炎魔、奪魔隱魔兩殿殿主之下,比之曾經的飛電魔、現下的水晶凝尚要強出一些。
狄衝霄心下驚歎,離開禦神羽美,回返角地,說了先前怪老頭的來曆。眾人聽後無不感歎十魔會不愧是魔道第一峰,底蘊之厚,後九峰加一起也要遠遠不如,便是光明宗也要光明百脈重合為一才能真正對抗。
不多時,小山子之後又有七人完成魔願,或求物,或問事,或是求免罪事,皆是當世強者,願許之後安然無危。
又有一人來到內台,放棄原先的心念,以魔碎換取離開炎魔島。此種險地,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呆了。
極炎魔照辦,選了處無危荒野打開火焰門,送人離島。
別人笑那人膽怯,狄衝霄毫無,反是讚他關鍵時刻放得開、丟得下。角地眾人皆是一般想法。打量外台萬人,再看看宣冷幽處,狄衝霄心想差不多是時候了,叫過艾德華,遞過一杖碎片,附耳低語幾句。艾德華點頭,卻是心懷憂慮。
狄衝霄道:“不妨事,去吧。冷幽極聰慧的,知道該怎麼願許才有勝算。”
艾德華道:“我是擔心他就混在台上,以他的積累,多了不好說,三五杖碎片必是有的。到時打草驚蛇不說,我們這還要浪費五六杖碎片。”
狄衝霄道:“那是你沒親自與他說談過,對他的心性與為人少了最直接的感受。他之所以會想長命長生,為的隻是要安逸享受,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況是炎魔島這種險地,他絕不會來,來的隻會是寄命假身。魔碎會招來極炎魔與難以想像的強者,他絕不會有所收集,佐證就是若他想要,宣老太爺庫中就不會有碎片留下。”頓了頓,道:“就算我猜錯又如何,我擁有的碎片數量他絕比不了,他得到的隻會是更加絕望。”
艾德華不再說,離開角地,搶在一眾猶豫人前來到內台,交上碎片,心願是希望極炎魔王能將指間之沙宗主指間沙的正身抓到火神台上。願說之後,艾德華心上微有緊張,若是極炎魔隨手將台上某人抓到眼前,這杖碎片就用得不值了,也意味著接下來會是碎片數量的比拚。
“那小子倒是機敏。這世上就沒有比指間沙更懼死的人,也沒有人比本魔更清楚他躲在哪裏。”極炎魔收下碎片,屈指對著觀世鏡鏡身彈出一線火焰。
火焰撞鏡,化為一個魔印,極似魔令使者額上的火印,火光湛然。
觀者恍然,觀世鏡不隻是個探察魂器,也是個傳令魂器。
火印消散的一瞬,觀世鏡映現出一個地底宮殿,堆滿金珠玉寶,照明之物若非雷靈燈,便是聚光石、青玉晶一類,絕無一件火靈魂器。一個黑衣麵具人輕步來到一間雜物房,脫去衣物,隨手一抖,衣服火起,化為一個火焰門。指間沙正坐在大殿裏享用醇酒美人,忽地察覺到殿中出現絕不該有的火靈,駭然驚呼,推開懷中美人就向殿後閃去,卻是晚了一步。
一個偉岸男子攔在指間沙前方,俯視下望。
指間沙不由自主地跪下,半點不敢對看,額上汗水如雨滴落。
極炎魔摘下指間沙的麵具,伸出手道:“你可以試試借奪本魔的壽命。”
指間沙外相上是個五旬男子,臉方額寬,眉濃眼大,頗是正氣威嚴,可行止毫無風骨,汗出如泉,拚命磕頭。
極炎魔收回手道:“原也知道你沒這個本事,更沒這個膽量。隨本魔來。跪著走。”當先前行。
指間沙膝行肘步,跟著來到雜物間,穿門而過,來到火神台上。人過,焰門消散。若指間沙有碎片,還能回去,若沒有,就隻能留到魔願結束了。
極炎魔叫過隱伏弟子,手蘊火焰,焚去他體內的命儲靈球。隱伏弟子拿去麵具,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再次向極炎魔行禮,卻非魔見禮,從另一個極炎魔打開的火焰門離去。
艾德華見狀就知狄衝霄賭贏了,謝過魔王,轉身離去。
觀上眾人無一不是見多識廣,你我相問,已然皆知指間沙來曆,盡皆心驚如此專以隱密的邪宗竟然也有聖潔之暗的暗子。青霄不知指間沙與宣家之間的恩怨,看著畏怯顫抖的指間沙,想不通狄衝霄花費一杖碎片將此人找來做什麼。遊東方想岔了,低語該是狄衝霄有心了解那可以奪命另儲的古怪神魂。青霄微微點頭,但隻是半信,疑慮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