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夷,福岡。
大雪飄舞,無聲無息降落下來。抬眼看,遠方暗沉沉的天地間沒有界限,點綴著幾點稀薄的燈火。
萬籟俱寂,路燈投落昏黃的光線。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裹緊了禦寒的衣服,卻絲毫沒有腳步匆匆之感,反而悠閑漫步,感受著此刻難得的平靜祥和。
林宇沿著堆滿了積雪的人行道往前走,影子被燈光拉得老長。
沈妃麗猛地撞開海鮮餐廳結滿了冰霜的玻璃門,氣呼呼的緊追了上來,悅耳嗓音中透著前所未有的憤怒:“站住!你給我站住!渣男!混蛋!狼心狗肺!
初生牛犢不怕虎啊,放眼九州華夏,誰敢這般辱罵武道登峰的天之驕子?哪怕是鐵打的脖頸,也抗不住狠辣的屠刀啊...
沈妃麗不知道,她一時衝動,做出了好多修真者想做、卻無論如何都不敢做的事。
狠狠臭罵天驕林子軒一頓...
林宇沒頭沒腦就挨了一頓劈裏啪啦的罵,驀地停下了腳步。他慢悠悠旋過身,表情有些錯愕:“你罵我?”
沈妃麗被嚇得脊背繃直,小腦袋縮了縮。不過她終究是不甘心,依舊滿麵慍惱的嚷道:“你太過分了!簡直沒有良心!女孩子主動向你示好,就算不答應,也不該辱罵人家啊!
你壞透了,傲慢、自大,可曾考慮過旁人的感受?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她心裏有多難過?”
聽著她連珠炮一般的數落完,林宇淡淡的問:“這同你有什麼幹係?”
沈妃麗微微張圓了紅潤的小嘴,表情呆滯,傻呆呆僵立在原地。
有什麼幹係?連她也說不清,自己是真的為那個名叫“涼子”的女孩兒打抱不平,還是為同病相憐的卑微而懊惱。
我的喜歡,你卻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乃至於狠狠踐踏在腳下。從某種角度而言,她同涼子又有什麼不同?
林宇眉頭蹙緊了,沉吟了半晌,方才緩緩開口:“很多事情,並非你想象的那般簡單。我已經對你講過了,那個女人動機不純。”
沈妃麗很不服氣:“哼,先前盯著漂亮姑娘瞅直了眼,等到人家主動搭訕,你又裝起假正經來了,汙蔑人家動機有問題。你們這些臭男人啊,可真虛偽!”
盡管她很不願意承認,但卻也不得不承認。如果數分鍾前在餐廳裏,林宇欣然允諾,同那個年輕女孩兒相談甚歡,她的心情會比現在更加糟糕。
林宇黑了臉,轉身就要走:“算了,同你這種弱智講話,很影響心情。”
同女人講道理,本身就沒有道理。
“喲,說不過我,就開始人身攻擊了?略略略,虛偽!你就是虛偽!”沈妃麗自以為得勝,將那兩條細細彎彎的好看柳眉挑起來,神色間頗為自得。
她往前趨近了一步,正打算乘勝追擊,卻陡然聽得身後傳來女孩子驚惶不安的尖叫聲:“放開我!”
沈妃麗驚愕的旋過身子,但見得那個名叫“涼子”的漂亮女孩兒正背著雙肩包,同四個身材高大的魁梧男子在餐廳門口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