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布之後,偌大的化妝室裏僅有舊多一人,他的雙腿極為愜意地翹到桌麵上,手裏拿著一隻老式的通訊器。
察覺到了通訊頻道內的沉默,舊多二福笑了笑:“不用驚慌,我隻是猜的而已……突然出現在東京範圍內的SSS~,找不到任何過去,也隻能是從內陸過來的了……”
“這本不應是你能夠得到的東西。”林永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出。
“別擔心。”舊多二福邊邊掏了掏耳朵,“我和你們內陸的紛爭一點關係也沒有,不過起來,與東京這潭死水相比,那裏的確是個很有趣的地方,有空我一定會去逛逛的。”
“如果你想被吃掉,倒是可以去逛逛。”林永完就掐斷通訊。
舊多的話通常很難讓人信服,但這次,林永聽得出來對方並沒有謊。
內陸各大勢力的手尚未伸到東京,這點從之前袁誌邦的刺殺就可以看出,如果東京已經在內陸勢力的掌控中,無論是其中哪個,事情發展絕對與現在不同。
沒必要再和舊多二福交談下去,無論如何林永都不可能與之合作,至少在利益方向相同的情況下,有馬貴將絕不會做出背叛盟友的舉動,但舊多二福不同,正如醜這個組織一如既往的瘋狂,他會笑著把同一條船上的盟友一腳踢進海裏喂魚。
林永看向走廊的轉角,目光鎖定在閃爍著紅光的監控器上,距離他把這幾個V成員剁成人棍已經過去十幾分鍾,但遲遲沒有支援出現,想來也是舊多二福的意思。
他走進衛生間,將臉上的偽裝全部衝去,隨即整了整略顯散亂的衣衫,整個人頓時從邋遢的中年人變成了二十歲左右的西服青年。
跨過滿是鮮血的廊道,臨走前他看了那幾個被龍病毒侵入體內的V,他們四肢的斷口已經有嬰兒般嫩弱的肢體長出,但依然不足以支撐身體站起來,於是隻能繼續仰麵躺在地上,血瞳齊齊盯向林永的臉,沒有任何憤怒與怨毒,有的隻是某種詭異的整齊,仿佛他們具有同一個意誌。
至於同樣被病毒感染的警衛,他依舊處在昏迷之中,一截赫子般的尖角從下頜刺穿而出,這就是普通人體內r值暴增的結果,沒有赫包的緩衝,身體也不曾適應高濃度r環境,r細胞將會不受控地凝聚在一起,形成類似於赫者外殼的硬物,與會周期性硬化和軟化的赫子不同,這些硬物將會一直保持下去,直到身體內有地方儲存多餘的r細胞為止。
正因如此,這種症狀會在他們的身體長出赫包後消失,屆時,這些曾經的人類,也就真正的變成了喰種。
事實上,如果食物這個問題被徹底解決,也許成為喰種真的會成為這個世界人類的進化方向,超乎尋常的力量、速度、體能、自愈能力,無論是在什麼領域,生產力都會被大大提升。
這畢竟是來自於高階位麵的血統,對於喰種世界這個原無魔世界而言,作為災厄的同時也是不可多得的機遇,文明的進化不擇手段,隻要人類能夠繼續存在下去,他們遲早會找到這條進化的捷徑。
會場的大門被推開了,就在大門的不遠處是數百名圍觀的市民,但誰也沒有注意到從門中走出的年輕人,也沒有人看到年輕人背後的黑暗中,逐漸流淌的鮮血。
此時此刻他們的注意力都被會場前的大屏幕吸引了,舊多二福的臉龐被放大了,與之一起放大的還有他的聲音,通過屏幕旁的音響傳入每一名圍觀者的耳中。
“曾經你們以為喰種無法轉變成人類,人類也無法轉化為喰種,但現在,我給了你們進化的機會……”舊多二福極富煽動力的聲音穿透了空氣,“你們是否曾經身處喰種所帶來的恐慌中?你們是否曾目睹親人在喰種的撕咬下死去,痛恨自己無力反抗?我相信有很多人都曾守在電視機前,希望g能夠做出點什麼實際的行動,想想那時候的無力!弱者隻能將一切希望都寄托於他人……有馬貴將的都是空話,他將成為獨裁者,給予你們承諾,自然也可以隨時反悔,隻有將力量親手掌握在手中,你們才有選擇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