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礙於老楚王家“要麵子不要裏子”遺傳基因的影響,縱然出了這麼一位“識時務者”,對於有些事情,還有那麼一點“抹不開麵兒”。
也正因為於此,楚王本身還是很想借助奪位之爭抱一抱新皇大腿的,
可是話說回來,自己勢單力薄,又沒有什麼像樣的軍事力量,真舔著臉去站德王或者雍王的隊伍也未必能有什麼大的分量,萬一踩錯了地方,搞不好丹書鐵券都救不了自己的腦袋,
因而這位比他老爹精明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高由蹤選擇了以不變應萬變,
抻!抻的越久,掙得越多!
抻到最後高慈勳和高慈祥來找自己的時候,那身價自然是不一樣了。
隻不過
這德王比他所預想的來得要快,快到讓所有人都還沒有看清楚天下形式的時候,就給他拋出了橄欖枝,以至於讓高由蹤有點不太敢接,
說白了就是對德王缺乏起碼的信心,誰知道你高慈勳到底能不能幹掉高慈祥?萬一輸了呢?總別拉我楚王府陪葬才是。
“德王呢,讓他來我府中見我吧。”
楚王自己琢磨了半晌,撂下一副叔叔對侄子的嘴臉之後,騎著駿馬帶著親兵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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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安逸不敢苟同,但是德王認為,這侄子拜見叔叔,天經地義,
便帶著安逸和高慈懿一行三人,入武昌城,直奔楚王府而去,留下孫德璋的大公子,原龍驤衛將軍孫之遠接任水師提督,暫帶長江水師停擱在武昌港內。
“侄兒參見王叔。”
高慈勳跟高慈懿一樣,上來就給自己的叔叔行了個大禮,
楚王則麵無表情的點點頭,然後示意他們在下首分主次落座,隻是眼神飄過去的時候,看到了那個之前跟在高慈懿身後,自稱是無名小卒的錦衣公子,心中生疑的開口問道:
“這位......?”
若真是個無名小卒,怎麼可能被高慈勳帶著進來?
高慈勳笑著朝安逸一抻手,向楚王介紹道:“還沒有跟王叔介紹,這位便是我大夏靜遠伯安逸。”
“安逸?可是那個西北的靜遠伯安逸?”
安逸微微一笑,點頭頷首道:“回王爺的話,正是在下。”
“嗬嗬~”
楚王眼眸抬了抬,冷哼了兩聲道:“好一個無名小卒,我倒是誰如此能說會辯,居然便是靜遠伯安逸,本王久仰伯爺大名了,隻是沒成想,你竟如此年輕。”
“王爺過獎了,在三位親王麵前,在下可不就是無名小卒麼?此行也不過就是陪同德王和淮王殿下,來與楚王相商事宜而已。”安逸淡淡的答道。
“說的可真好聽,相商事宜,你們的火炮都要夷平武昌城了,我說不相商能行麼?”
楚王甩了三個人一個冷臉,然後接著說道:“論起輩分,兩位都要叫我一聲王叔,既然事情到了這一步,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不想說什麼什麼喪氣的事,但是對於日後大夏的天下到底誰來做,我覺得仍舊是前景不明,所以我並沒有足夠的信心,把我的身家性命都押給你德王殿下。我話說得重,你們三位多多擔待。”
“無妨,叔侄之間哪有什麼能說不能說的,王叔說,我們聽著便是。”
高慈勳倒是很和顏悅色的聽完了楚王的這番話,開口繼續道:“靜遠伯也是自己人,王叔既然直言,那我這晚輩也就不藏著掖著。他高慈祥擅自矯詔我父皇遺旨,意圖篡奪帝位,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可以說是天下臣民人人得而誅之。我今若是起兵進京,必然天兵所向,天下人心盡在我手,奉旨剿賊,不知道我何不勝之有?”
聽完高慈勳得這番話,安逸心裏都不由得笑了笑,
這段慷慨激昂的話,說著下麵的粗鄙軍漢聽來鼓舞士氣還差不多,說給楚王聽,真不知道是想要糊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