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襲嗎?
那也不對啊,難不成遼人就打算拿著數千人馬打下太原?這蕭燕兒多日不見,已經膨脹到如此程度了?
德王卻朝著他擺擺手,開口解了他心中疑惑,
“如靜遠伯所料,山西往東、南、北的各個隘口要道,都已經被遼人派兵駐守,而且看起來人數並不多,就像你之前說的那樣,他們心裏好像吃準了我們不會出兵。
而眼下的這一支,是昨日遼州守備所報,說有一支約有三千人之中的遼人趁夜脫離關隘,突破了遼州綠營的防守,正趁著夜幕向北插來。這不,一大早兒起來就在太原城下撞個正著,沒想到他們居然連夜朝著太原城摸過來了。”
安逸覺得,高慈勳談及行伍戰陣的時候,有著以往所不能見到的那種從容不迫與淡定自若,或許要歸功於被大都督孫德璋在行伍之中打磨曆練了。
不過雖然聽高慈勳這樣說著,安逸還是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西北的數次大戰給他的心裏留下了一道道不可撫平的溝壑,他所知道的每一位輕視這支漢人嘴裏所為蠻族的將領,最後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安逸朝著城下仍在叫陣的遼軍皺了皺眉,道:“殿下,若是如此,亂箭齊發將其射退便是,太原城周圍基本上也都是高池深牆,這股子騎兵無利可圖自然就會往外退去的。”
高慈勳卻向安逸笑著搖搖頭,似乎胸有成竹的寬慰道:“靜遠伯何必如此懼怕遼人,我太原城中四萬餘眾,隨時都能要了他們的命。之所以我現在不想動手,是因為我已經下令平陽、璐安、澤州、汾州四府兵馬往這裏圍過來了,這支亂闖亂撞的遼人,我一個都不能讓他們回去!”
“這四府兵馬俱都是所駐之地的綠營?”
相比較高慈勳而言,安逸的擔憂幾乎都已經寫在了臉上,
隻是高慈勳還沒接話,後麵的趙王倒是一樣迷之自信的插上了一嘴,“靜遠伯放心,我們這次調來的全都是各府綠營騎兵,加上咱們太原城裏再派出去的五千餘人,一共近一萬五千人,就是嚇,也能把他們嚇死,哈哈哈哈!”
安逸聽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涼氣,他不明白這個趙王大同邊鎮就在自己的枕頭邊兒,難道也和沒有跟遼人交手過的高慈勳一樣不知道遼人的厲害嗎?
這漢家騎兵跟遼人的騎兵完全就不是一個量級,就好像是一柄尖刀和一塊生肉對碰一樣,你很難判斷你需要多少層生肉,才能攔住這柄尖刀!
看著德王和趙王兩個人都在興頭上,安逸覺得就是把自己這顆憂心忡忡的小心髒掏出來恐怕他們也不信聽,便打算讓同樣跟他一樣知道厲害的孫德璋來管管他這外甥,
但是他左右看了看,卻並沒有發現孫德璋的身影,於是把話鋒一轉問德王道:
“那.......孫大都督呢?”
“哦,舅舅他近日來身體抱恙,正在府中歇息。”
“那......”
安逸還想在說些什麼的時候,就看到德王身後跑來了個骨瘦嶙峋的親兵,在安逸眼裏看著,這家夥就跟地府裏跑出來的小鬼兒似的,往德王的身後一跪,朗聲稟道:
“殿下,戰馬甲胄已經準備好,何時出戰?”
“出戰?”
安逸一把拉住了高慈勳的胳膊,皺著眉頭問道:“殿下打算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