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媽不在,石屋的門卻開著,裏麵傳來一個好聽的聲音,不像是平常說話,沒有語句,也沒有意識,就是好聽的聲音,時高時低,像是在呢喃。

二丫不知不覺的就走到石屋門口,看到裏麵坐著一個人,背對著她,正在整理草藥。

那好聽的聲音就是這個人發出來的,二丫可以肯定,這人不是阿媽,阿媽的背已經弓起來了,頭發也發白了,而這個人的背影卻是挺拔寬闊的,頭發也是烏黑烏黑的,長長的垂到了脊背中間處,整整齊齊,一絲不亂。

他不是村裏的人,村裏沒有人那般整齊,就連長的最好看英俊的卡卡也是渾身的肌肉,很強壯,充滿了野性之美,而這個人,單單是背影就讓人覺得歲月靜止一般。

“你是誰?”二丫開口問道。

那個人沒有回答,像是沒有看見二丫一般,一遍一遍的哼著一個一個調子,這調子似乎在哪裏聽過,很熟悉。

那人繼續整理草藥,二丫走過去,見他低著頭,看不見臉,卻見他把一株仙人葉和一株桂枝還加了一些溪草,咦,還有一粒很熟悉的紅色果子,放進了石臼,並沒有用石頭把草藥搗碎,而是在石臼旁邊開始挖石頭。

他手上有一個鋒利的鐵器,居然能把石頭鑿開,他的動作說不出的優雅,可是那效果卻是驚人的,隻見鐵器撞著石頭炸開陣陣火花,鐵器越鑿越深,到了下麵居然出現了一片火紅,是火!

那火紅的火苗沿著那人鑿的小道湧向石臼,石臼裏的草藥迅速的蜷縮。

隻見那人像是不怕火一般,兩手都放在石臼邊緣。

裏麵的草藥居然就這樣來來回回翻滾,很久又很快,那些草藥不再翻滾,漸漸的凝成了一團,石臼裏出現一顆十分圓潤的黑藥丸,跟阿媽上次給她吃的龍葉草有些像,又不太像。

“這是什麼?”二丫盯著石臼的藥丸很驚奇的問。

她抬頭才發現,眼前一個人都沒有,整個石屋就她一人,如果不是石臼裏麵多了一粒藥丸,她會覺得自己胡思亂想了。

二丫伸手去把那粒藥丸拿在手上,嘴饞的毛病又發作了,看到那人丟進去的草藥都是尋常的,吃一吃應該也沒關係吧,反正經常幫阿媽試藥的。

就在這時,二丫忽然覺得腳心一陣疼,猛的睜開眼睛,看到小黃狗正在咬她的腳。

而那條大笨蛇一臉無辜的趴在一邊。

原來是做夢。

二丫沒有注意到,她驚醒的時候,手上一顆藥丸咕嚕嚕的滾了下來,滾到了草地上,某條笨蛇,迅速的爬上前,壓住了它,像是一個死要麵子又貪財的人在路上看到一毛錢,迅速的用腳踩住。

二丫站起來,伸張了一下身體,看了看天,傍晚了,要黑了,看來下午我吃完那紅果子自己就一直昏睡,居然連平時的感知力都沒有了。

還好醒來了,果然從小幫阿媽試藥是有用的。

二丫撿起那長紅果的樹枝,收拾了一下東西,往山上走去。

小黃狗歡快的跟著,後麵那條花蟒蛇,賊兮兮的把身子挪開,那粒黑藥丸就露了出來……

花蟒蛇左右張望,見二丫和小黃狗已經往前走了有些遠了,它十分猶豫的看著那黑藥丸,吃還是不吃呢?

二丫昏睡的時候,花蟒蛇心虛的盯著她,其實心裏是有那麼一種期待,這個人類上次暈倒之前就吐了一口血。萬一這次又吐一口血,自己不就是賺了。

花蟒蛇自從上一次吃了二丫體內吐出來的血,頓時覺得實力大增,跟當初在那個洞穴受到了冰寒滋潤一樣舒服,可惜後來洞穴被占了,它被趕出來,最後還倒黴的被天遊村的人抓到。

如今他看二丫像是一粒移動的大補藥,當然它再沒有傻乎乎的想一口把二丫吞噬,它是一條有靈氣的大蛇,看到二丫每次吐血前都全身打鬥,臉色發青,想來要吐這種血一定不容易,自己好厲害,每次她那麼努力的隻吐了一小口血,卻被自己捷足先登……嘿嘿就算沒有足,老子也是世界上最敏捷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