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才走了不到一刻鍾,他就發現,自己的腳底居然流血了,鮮血順著那草尖落入土中,瞬間就被這草吸收了,這嫩綠的草一下子變的更綠了。

失血過多,導致他有些眩暈。

可是很奇怪,這裏不能飛行,沒有任何辦法,似乎隻能繼續走。

他抬起腳,看看腳心,已經密密麻麻的布滿了孔,每個孔都在流血,想把衣服撕破了包在腳上,可是陡然間又想起來,既然自己已經是馬兒,注定要奔走,如果連這樣的一片草地都跑步過去,那以後麵對更多的危險又該如何?難道每次都退縮?躲避?

他腦海裏出現了一個小女孩的身影,那個即使渾身腐爛,卻從來都很樂觀的小女孩,他又繼續走下去。

當成一種修行,一步一步的挑戰自己的極限。

血流的太多,他的腳都邁不起來,他整個人也沒有力氣維持著人的形狀,整個人暈倒在這草地上,頓時全身都疼,這草尖一碰到皮膚就像針一樣,刺破皮膚,倒出一粒粒的血株。

我不能就這樣,就這樣暈過去,太菜了,小妹一定會笑我的。

他艱難的爬起來,草地上一個少年,已經緩緩的化成了一匹馬,這匹馬爬起來,開始在草地上奔跑,奔跑的時候,那草尖碰到馬蹄更痛,可是速度卻更快了。

終於,他離那閃爍光芒的地方越來越近,直到見到了那光芒,那是一塊黑色石頭。

雖然不大,可是在這四周都是草的地方,還是很明顯。

即使他心性比較穩,可是跑了這麼久,流了這麼多血,終於看到這玩意,還是比較激動,他一步跨過去,想把那石頭撿起來,結果卻“砰”的一聲被撞飛了,那石頭周圍居然有個透明的罩子。

他被撞的眼冒金星,這罩子真硬,腦袋好疼。

這一路走來,這詭異的鐵釘一樣的草原,還有這堅硬的罩子,讓大哥整個人都很鬱悶。

他抬眼再看那石頭,發現裏麵居然不止有一個石頭,還有幾頭白馬,那些白馬長的和他很像,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們腦袋中間還長了一個角。

那幾頭白馬在那石頭周圍恣意的嘶鳴著,好像在嘲笑自己不自量力一般。

的確那透明光罩裏頭的三頭馬在嘲笑外麵那匹馬。

其中一匹馬高興的道:“老大這辦法真好玩,比設那些陣法困住那些小獸好玩多了,我們弄了個寶物在這吸血草原中間,讓他們千辛萬苦的跑過來,結果居然在最後一刻,拿不到寶貝,看看那小獸的表情,好傻啊,好好玩……”

另一匹馬卻是溫和的笑道:“老幺,你太調皮了,我們可不是來玩的,師尊讓我們來收徒的,你可別玩太過活了。”

“切,他自己進不來,我也沒有辦法,看熱鬧不行啊!”那匹馬還是十分高興,又嘶叫了一聲,全身的馬毛長長的抖了抖,十分帥氣。

站在光罩外麵的大哥,此刻是又累又氣,他感覺自己十分虛弱,好不容易過來,眼見著可以拿到的東西,居然被擋住了,裏麵還有幾匹馬在嘲笑自己,雖然聽不到,可是那表情,完全能感覺得到。

不過大哥性子真的很穩,雖然此刻怒氣衝天,但是還是強忍下來了,每次看到裏麵那張得意的馬臉,他都很憤怒,可是隨即就告訴自己忍住,他要強大,不斷強大,可以幫助小妹找回她的心,千萬不能意氣用事,就這樣,他沒有像其他野獸那樣繼續撞那罩子,反而在罩子外頭化為人身,盤腿坐下修煉起來。

而那罩子裏麵的馬見到外頭的一匹凡馬,居然沒有離自己,開始修煉起來了。

那剛剛笑的最開心的老幺,十分不爽,怎麼會這樣,接下來不是要看他繼續撞,撞的頭破血流,奄奄一息麼……

其他獸都是這樣的,要知道,進入這深淵的都是達到人道修為的獸族,情商在一定程度上都偏低,即使知道拿不到,可是大部分獸族還是會傻乎乎的撞罩子,甚至撞到把自己給撞死的都有。

此刻裏麵這些獨角馬是不明白,即使凡馬,如果它心中有了一種叫牽掛,叫信念的東西,那是一種無法言語的力量,能打破很多常規,能帶來很多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