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累的趴在地上,靠在那斷柱邊上,幸好這深淵裏麵,即使是陷入了某個禁製中,靈氣也是充裕了,否則他這樣跑還這樣一直流血,估計沒出去就先流血而死了。
現在他隻是覺得有些累,雖然腿上的傷口一直流血,可是同時一直有靈氣補充,倒也沒有大礙,可是突然間,他覺得那酸澀的眼睛被什麼光刺激了一下,甚至有一陣眼睛麵前一片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見,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他頓住了。
就在這斷柱外頭,有一匹狼,那狼脖子上掛著一個黑石頭,那光芒正是陽光照射那黑石頭反射出來的,一閃一閃的,在沙漠中十分顯眼,可是讓小狼驚訝的不是那石頭,而是那狼……大伯。
是大伯,就算那狼化成灰,小狼也能認出來,那就是他的大伯,他父親的好兄弟,打斷他腿,讓他日日夜夜疼痛被人嘲笑的凶手。
父親說大伯去遊曆了,他也聯係不到大伯,可是此刻大伯卻在深淵中,這一刻,小狼全身的毛都豎起來,原本,他覺得看見大伯會是很親切很美好的事情,可是他又想起那個夢,他知道,那不止是一個夢,此刻他覺得十分危險,他慢慢的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一雙深藍色的眼睛盯著斷柱外麵的狼。
可是奇怪,大伯像是沒有看見他一樣,隻是表情有些遲疑的在外麵站著,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而小狼就站在斷柱裏麵看著大伯,兩匹狼不到一丈的距離,觸手可及,可是表情卻完全不同。
小狼蓄勢待發,小狼很痛苦,如果可以,他希望永遠不見到大伯,就算大伯傷了他,可是他寧願自己不知曉,有一種感情,不是可以輕易的忘記的,那是孩童時期最美好的時光,那是一隻幼獸的所有目標追求。
而那隻脖子上掛著一隻黑石頭的狼卻一臉茫然,一副不知道該不該往前走的模樣。
就在這時候,那沙漠邊緣卻圍上來幾隻巨獸,一隻鱷魚速度極快的躥了過來,還有一隻大眼黑猩猩,大眼猩猩旁邊還有一頭花斑猛虎,三位都來勢洶洶,顯然都是衝著那塊黑石頭來的。
後麵有追兵,可是他卻不敢往前走,因為在深淵內這麼久,他很了解,前麵有古怪,這裏是沙漠,按道理是哪裏都很熱,一股一股的熱浪襲來是很正常的,可是他跑到了這裏,卻感覺不到任何熱意,也沒有涼意,就像是被什麼阻隔一樣,可是望過去,還是一望無際的沙漠,什麼都沒有。
狼一遲疑,後麵的巨鱷和黑猩,還有那花斑猛虎都追了上去,並且成包圍的趨勢。
“交出那黑石頭,否則死。”花斑虎首先開口道。
那巨鱷也張大嘴,露出尖尖的牙齒,牙齒上麵掛著黑色的粘液,這粘液有極強的腐蝕性。而那黑猩猩也狂暴的甩著他那又長又粗的臂膀,周圍都響起“嘭嘭”的劃破空氣的聲音,這黑猩猩的力量奇大無比,看樣子是這三隻獸人中最強的。
小狼此刻在斷柱裏麵,看著這一幕,表情十分複雜,他是恨大伯的,可是這時候,看到這樣的場景,他居然還是為他大伯擔心。
可是他出不去,之前小狼不知道嚐試了多少次,這斷柱周圍一圈雖然是透明的,可是自己隻要碰到那屏障,必然會被割裂,仿佛有一把無時無刻不在運轉的刀一般。
“想要就憑實力,我狼族絕對不會束手就擒。”那狼忽然身子動了,卻是高高的跳起,那花斑猛虎早就蓄勢待發,猛地朝前衝,可是還是晚了一步,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卻讓他們都嚇一跳,那花斑猛虎沒有撞到那狼就算了,他的身體忽然莫名其妙的少了一半,隻落下一半的腿,整整齊齊的被切割了一般,鮮血直流的落到了地上,剛剛還是一頭猛虎,可是現在直線一半的身子。
安靜,一瞬間,安靜萬分,隻有流血的聲音。
而那狼卻早知道會發生此事,雖然這比他想的還可怕,可是也達到目的了,他第一時間就跑,可是卻覺得身後有一陣灼燒感,緊接著自己就被一個大拳頭打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