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天比以往要更灰上幾分,仿佛刻意要掩蓋一些見不得人的痕跡。
隨著第一聲慘叫刺破寧靜,天空下起了暴雨,沒有絲毫過渡時間,仿佛蓄勢已久一般。
前一刻還寧靜詳和燈火冷水闌珊的韓家堡,傳出讓人聞之膽寒的慘叫聲,方圓幾裏內的豪華房屋群落,不斷有房屋被擊得七零八落。
隨著越來越多飛馳而來的黑影湧入,雨下得更大了,在地上疊起厚厚一道水層,不停有人的頭顱跌落在地上,激起很高的水花……
一個個生命的落幕,如此簡單。
無論曾經多麼風光,一旦人頭點地,大家重新回到那個地方,沒什麼兩樣。
從那天以後,作為華廈三大異能家族之一的韓家消失了,在一夜之間,了無痕跡,仿佛從人間蒸發。
據說,有人在前一晚聽到韓家堡裏傳出慘叫,仿佛墜入了地獄一般,痛苦絕望。
據說,韓家堡的廢墟裏,有不少殘垣斷壁被染上一層刺目的紅。
據說,造成這一切的,是一隻來自地獄最深處的鬼魅,是韓家褻瀆了神靈,才引來滅門之災。
一切,都用據說一筆帶過。
韓家成為了曆史,和過去的曆史一樣,隻能從流傳在大街小巷的故事裏找到一些痕跡。和許多帝王將相的消亡比起來,韓家在曆史裏顯得無足輕重,原本就不善於懷舊的人們,自然很容易遺忘這段曆史。
十年後。
華廈首都洛城的外三環線的長橋之上,往常時候這裏車流量並不大,但因為一道人影橫在路道上,此時卻形成了長長的車龍。
人影是個男人,身上已經傷得難以找到一塊好肉,臉頰是紫黑色的,他很虛弱,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他叫韓塵,生自已經被滅門的韓家,他活到了今天,生命也終於到了盡頭。
在車龍的首部,一輛白色的敞篷車正鳴著喇叭,車尾的壞車燈正在閃爍。車上坐著三個年輕人,駕駛座上是穿著白色西服的男人,約二十一二歲,五官生得很書生氣,臉色溫和說明他很有教養。
如果生活在華廈上層的人,都應該認識他,他叫曹正,曹家苑現任掌門人的長子,從小就表現出很高的學習天賦,無論是在知識上還是為人處事上,都是上上之資。在黃金單身排行榜上,他若稱第二,絕對沒有人會稱第一。
在他身邊有個十八九歲的女子,生得明眉皓齒,膚細如帛,肌白如雪,身著冰藍色的休閑套裝,舉手投足間盡顯名家的雅貴,卻時時凝眉,仿佛三冬不化的萬年積雪,讓人萬裏之外也能感受到她散發出的寒氣。即使沒見過她的人,也不難叫出她的名字,胡憶蝶,華廈四大美姬之一,人稱“雪公主”。
在女子後麵,有個女孩正踮腳向前看,似乎車前有什麼東西被擋住了。女孩是十五六歲的模樣,鵝蛋臉型,肌膚如玉脂一般光滑細膩,纖長的睫毛映襯著靈動的眼睛,讓男人見了就仿佛被千萬條細絲囚禁住眼睛,不能將視線有絲毫的偏移;小巧精致的鼻子,向下引出如天工巧匠雕琢過的櫻桃小嘴,一呼一吸間,足以將任何男人的勾得魂飛魄散。她穿著鵝黃色的連衣裙,看起來如精靈般聖潔。她叫胡憶芹,是公認的禍國殃民型美女,同為四大美姬之一,她與“雪公主”是同父異母的姐妹,都來自胡家穀,兩人給外界的印象差別如地球的南北極一般,她有“甜公主”之稱。
胡憶芹努力無果,問道:“曹正哥,前麵有什麼東西麼?”
“好像是個人跌倒了,我下車去看看。”曹正微笑著看向胡憶芹,神色有片刻恍惚,這小妮子越來越了不得了,連他的定力都有點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