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拍馬屁也得拍到點子上才行。這三姑娘說話太直,那貼身伺候的丫頭也是想什麼說什麼,根本沒有耐心和別人拐彎抹角,倒不如直說!
那聲姐姐讓阿團的眼神暗了暗,不可置否的想到了太子哥哥所說的分內【家事】。如果沒有這份名單,這姐姐,說不定以後還真得這麼喊呐?原本敞亮的心情像是被關的嚴嚴實實的屋子,密封的透不過氣來。
堵的慌!
臉色緩下了幾分,滿意了幾分,轉身走向座椅。一邊走一邊詢問:“那你為何會撞上我的馬車?身為官家女你為什麼會獨自一人神情慌張的出現在大街之上?你又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才到了慌不擇路的地步?”
彎身落座,手執茶杯,抬眸直視張寧安的眼睛。
“你撞上我的馬車,是巧合還是……有預謀的?”
已經領教了一次阿團的直白,這次張寧安倒沒有被噎住了,垂下眼簾掩蓋住自己飛快變化的神色。這三姑娘性子太直了,問題也是一針見血的,顯然對自己很是防備。那麼,今天就不必討好了,留下好印象即可。
日後再慢慢來。
有些難堪的漲紅了清秀的容顏,整個人甚至顫抖的搖搖欲墜卻倔強的咬緊下唇。“我沒有故意要撞上姐姐的馬車,隻是恰好而已!”泛紅的雙眼眼淚不停的流出,好像受了天大的屈辱一般。
幾乎是泣不成聲的難以啟齒。
“我是認出了三姑娘馬車的標示,才選擇撞上來的……”
“我孤身一人出來不敢張揚,遇到幾個無賴把我的荷包搶了,他們……他們還想羞辱我!我不敢大聲張揚,隻敢往人多的地方走,可他們還是一直跟著我!”悲憤的看著阿團,摸著心口說的句句珠心。
“姐姐,你想一想,我一個清白姑娘怎敢在大街上大喊這種玷汙清白的事情?要是被爹知道了,他一定會打死我的。荷包又被偷了,我連雇小轎回家的銀錢都沒有。這時候看到你的馬車要經過了,所以才會撞上來的。”
“不是預謀,真的是巧合!”
說謊話的最高境界就是九分真話一分假話!
聞言不僅阿團的神情鬆動了,就連旁邊圍著的丫鬟們也有些動容了。張寧安淚眼模糊的看了一眼四周,敏銳的捕捉到了所有人的不忍,垂著肩膀眼淚流的更厲害了。半響後阿團歎氣,然後對著半冬道:“給張姑娘上茶。”
張寧安麵上感激心裏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這算是,過關了罷?
小心的在阿團旁邊落座,雙手像是取暖一般抱著茶杯,也不喝,隻是小心的抬眼看阿團,怕她還在生氣。看阿團看的有些不自在了,皺眉半響後才又開口:“你放心,別人隻知你無意撞到了我的馬車,並不知道你為何撞上了我的馬車。”
清冷的臉上有些別扭,好像很少說這樣的話。
“你回家後好好與你母親說一說,把事情遮下來就是了。”
這話不知道觸及到了張寧安什麼不好的事情,哭的通紅的鼻頭一皺,很是害怕的樣子。隻支支吾吾道:“姐姐放心,我會跟母親好好說的……。”素白的指尖不安的在茶杯上輕摳,雙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可阿團不想接她的話,隻想速戰速決,隨意點頭後看向她的眼睛。
“那你為何會一個人出現在街上?連個丫鬟都不帶在身邊。”
張寧安動作一滯,剛剛才止住的淚意又模糊了眼睛。“是我嫡姐想吃南巷雲記的點心了,打發我來買。”突然一下子站了起來,紅腫的眼裏滿是驚慌。“怎麼辦,姐姐的點心沒買回去,回家她一定會打我的!”
一邊說身子也跟著抖動,害怕至極。
短短的兩句話,這消息透的也太多了。自己在家不受寵,買點心這種小廝做的事情居然都會落在自己頭上?還是被嫡姐給指使出來的,都受傷了還想著點心之事,是為了表明平時張寶珠的積威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