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最讓人不能忍受的是給自己起了一個英雄的名字佩琉斯,那是神魔混血的英雄,這種名字應該存在傳說中,對人向來是不祥的。
阿裏斯庫對他非常頭疼,佩琉斯長相英俊,相對於他那些滿臉瘡疤的哥哥們,他更像一個油頭粉麵的公子哥,但是即使是寬厚的哥哥們也不得不承認,單純論戰鬥技巧和軍事技能,佩琉斯遠遠超越他們。
但是,戰爭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展示的舞台,它更是精密的技巧和科學,佩琉斯想當然的以為自己在斯堪地納無敵就在這個世界沒有對手,他一廂情願的抱著滿腹浪漫思想前往敵人的腹地,想要擊敗敵人,然後等對方獻上黃金和美女在他腳下。
他對自己發達的肌肉和戰鬥技巧有著充分的自信,所以他率領自己的部落脫離大隊,更不屑那個老頭子的指揮,他要自己好好打著第一仗。
他跟日耳曼人交過手,那些日耳曼英雄沒一個是他對手,羅馬人聽說被日耳曼人打得向尾巴上爬上螞蟻的驢子,那麼更不是自己的對手。
其實不該佩琉斯,因為他以往參與的戰鬥都沒有超過千人以上的規模,而且戰鬥也都集中在近身格鬥,北歐不屑於用弓箭,因為氣候不太適應,並且弓箭對於身穿厚實皮衣的人殺傷力有限,所以他的眼界還是比較狹窄。
此刻,佩琉斯身穿一件銅製胸甲,越發顯得他寬肩厚背,一頭金發散落肩頭,配上北歐人那白皙的皮膚,湛藍的眼睛,簡直就是傳說中走出的王子英雄。
瓦魯斯從瞭望機裏麵看到這支小船隊,遠處的哨卡又用鏡子反光發信號,說維京人有所動作,不僅嘴邊出現冷酷的微笑。
我們還沒去找你們,你們居然敢來找我!
馬庫斯麾下最精銳的就是工兵營,但是,這支部隊是不可能給別人指揮的,屬於親信部隊,素以瓦魯斯指揮的就是兩個重裝步兵營。
這些部隊都經曆過小規模的戰鬥,都不是沒見過血的雛,但是大規模戰鬥這還是第二次,上一次這支部隊被那群日耳曼斥候打了個措手不及,很是憋氣,全營上下都絞盡腦汁想要找回場子。
前兩天幹掉一群海盜,這些早就經曆過殺人訓練的士兵根本沒當回事兒,因為他們已經就習慣剿匪,本以為就是一群瞎眼的海盜襲擊正規軍,沒想到還有後續,這後續的規模還是很龐大。
大力士營作為主戰部隊那是第一波攻擊隊列,他們此刻正在檢查武器,那些沉重的盔甲和附屬武器早就卸下了,在這種濕地作戰,一會兒雙方就會陷入泥漿影響行動,這時候,誰輕誰靈活誰就占據優勢。
佩琉斯已經發現在河道轉彎處的敵人,他幾乎等不及船衝岸,一個虎躍就瀟灑的跳出龍船,沒等他揮出手,喊那句經典的口號。
一聲尖銳的響聲刺入佩琉斯的耳膜,幾乎是本能,他一下子就用盾牌罩住了上半身,盾牌上響起咄咄的聲音,居然射穿了盾牌。
佩琉斯厚背冷汗下來了,他開始有些後悔沒等後續部隊,但是事已至此不能回頭,隻好硬著頭皮,好在父親肯定已經動員力量跟上來了,隻要自己能破開敵人的前隊,給後麵部隊創造時間和機會,那麼也是大功一件。
佩琉斯沒發現,自己的意識轉變之快,此刻他突然就想要庇護在父親的羽翼之下,所謂英雄最重要一個特點就是絕不受別人庇護,也不怕碰到任何艱難,那需要一種真正的勇敢。
後續的戰士們也都連續不斷的跳出船,很多剛一冒頭就被敵人射中,那是一種非常陰險的箭頭,它穿透力非常強勁,你也不可以把它折斷,因為它箭杆居然是空心的,隨便你怎麼樣都會快速放血。
維京人沒見過如此短小如此陰險的羽箭,也想不出這是什麼弓釋放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