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有多遠,不同的人不同的路程,沒有絕對的公平。
梵晨在那一世僅存在了18年,然後便被病魔給剝削了呼吸的權利。
在梵晨僅存18年裏,7年多的時間生活在公主的幸福生活裏,那時沒有爾虞我詐,隻有別人對父母的陽奉陰違,隻有父母、哥哥對自己的疼愛有加。可是太過幸福,總會讓人嫉妒,一場大火,梵晨失去了家園,失去了父母,就是哥哥,也成了植物人。
可悲的是,之後失憶的梵晨並沒有得到平靜的生活,背叛蔓延著她的生活軌道,病魔糾纏著她的身心。
就是在死亡前的最後一刻,她也在靈魂的徘徊中度過……
櫻花雨下,梵晨的靈魂隨著地上的櫻花沉積得越多,越加玲瓏虛無,卻慢慢有了意識。
不曾記得自己是何時開始變得如空氣般飄渺,眼下那些熟悉的人卻如此清晰可見,隻是自己在他們眼裏,顯然如空氣般無形的存在。
如果梵晨想得沒錯的話,自己是靈魂離體了吧。看著櫻花雨下自己漸漸停止的呼吸、在乎的人們仍然穩健的心跳,恍然間,心從未有過的平靜……
隻是,哥哥……
那是如今自己最放不下心的人,如果說他的記憶混亂是他對自己惡言相向的原因的話,那麼,悔痛、難受卻不是自己想看到的結果。
如今,隻希望屬於自己存在的痕跡能夠在時間的磨合下慢慢平滑,直至消失……
思想混沌,眼睛不知有沒有睜開?周圍的一切黑得太過死靜,似乎隻剩下不屬於如此氛圍的自己。
在這樣的地方不知被纏留了多久。直到一個古怪的蒼老的聲音悠遠地在耳邊響起。
“公主殿下,老奴愧對大人的吩咐,如今老奴早已力不可支,隻能勉強送您去另外一個地方,耽誤您的行程是老奴的過錯,還請公主殿下責罰。”
絲絲殘殘、氣若遊絲,那仿佛早已看破紅塵的滄桑帶上不應該有的慚愧感傷讓梵晨眉頭一皺,心有不忍的同時又無能為力。
責罰?別說是責罰,就是開口說話對現在的她來說都是難事,更別說……
這一想還沒來得及結束,天旋地轉間,梵晨已然如柳絮般飄越萬丈,落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而她自己,早就沒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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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莫名其妙的一千隻、一萬隻鴨子被趕到機場上來,無處不是喧嘩,無處不是吵鬧。
哪裏都是舞台,哪裏都是戰場。
重重疊疊圍在出境口的少男少女臉上不是貼著奇怪的貼紙,就是瘋狂地揮舞著手上的橫批。那擠得密不透風的樣子,讓過境的人忍不住都停下前進的腳步,瞧上一瞧。
瞬間的尖叫,瞬間的瘋狂,機場上,敬業的保安們盡責地維持著近乎失控的秩序。
那沒有止境的瘋狂旁邊,又是拿著手機的經理青筋暴跳地怒吼,身後是不斷扇著扇子的隨從。
衝刺著耳膜的尖叫聲、錯亂聲中,小孩的啼哭紛然而起,夾雜著被掩蓋的母親的安慰聲。
等到明星被瘋狂的粉絲夾雜在中間的時候、經理汗如雨下的時候、小孩的哭啼仍未停止的時候,一個嬌小俏麗的戴著墨鏡的身影翩然出現在紛亂如此的機場上。
閑散的步伐輕輕地踏在光滑的地麵,本是炎熱的天氣,卻不見一丁點的燥熱。近處的人們,看著從自己身邊走過的身影……似乎天氣一下子變得涼爽不少。
隻是沒有人看到她墨鏡下的壓抑。
手裏拖著行李箱,梵晨停下腳步,站在機場上,皺著眉頭,五味交雜。
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