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良久,狐仙才回過神來,一雙眼睛幽幽地看著她,看得她全身一陣激靈。那眼神就像是穿越了時間和空間,看盡了世間的滄海變化,苦難離別,僅僅隻是那一眼,便猶如跨越千年。
“仙狐大人……”她呐呐地喊了一聲。
“時間猶如白駒過隙,一覺醒來便跨過千年……”仙狐的聲音變得又低又沉,就像是悠遠的簫聲在她耳邊徐徐響起,沉重而滄桑,“你可知道,我已經在這裏待了一千年。”
蕭鬼搖頭。對她來說,十年的時間裏就能發生很多事情,一千年,她簡直沒辦法去想象。此時,一股莫名的憂傷籠罩著狐仙大人,像是一座巨大的山峰壓在背上,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那您為什麼在這裏待了一千年?”蕭鬼問。世間有那麼多好玩的地方,縹緲峰雖好,但如果有機會,她也想去外麵的世界走走。她很難理解,以狐仙的厲害,為什麼還會甘願待在一個地方?
狐仙的聲音變得有些清冷:“我在等一個人。”
後麵,蕭鬼再問,狐仙便默不作聲,不願回答。山洞裏麵看不到外麵的天空,蕭鬼也不知道自己在山洞裏麵呆了多久,便將藥籃子留下,起身去外麵查看。走到山洞口,雨已經停了,世界被雨水衝刷,顯得格外地幹淨,山上的樹木也越發蒼翠。
是該回去了。
她返回山洞,向狐仙告辭:“謝謝狐仙大人的收留。現在雨已經停,我該走了。”
“如果遇到困難,可以上山來找我。”狐仙恢複之前的慵懶,懶懶地抬起眼皮,看著她。
“謝謝狐仙大人。”蕭鬼喜道,隨即問,“那一魂一魄的事情?”說完,一臉忐忑地看著它。
“此事除外。”狐仙冷哼一聲,“除非你把煉妖壺給我帶來。”
“弟子明白。”蕭鬼苦笑著,告辭離去。
看來,狐仙大人還是對煉妖壺之事,念念不忘。
剛下過雨,山道不好走,等她回到縹緲峰的時候,鞋子上沾滿了泥巴,褲腳也濕透了,頭發被山道上的枝椏刮了幾下,此時的模樣狼狽極了。幸好,她回到住所的時候,大師兄和蕭禮還沒有回來。等她打水洗了個澡,換上一身幹淨的衣服,蹲在院子裏洗衣服的時候,大師兄和蕭禮回來了。大師兄跟她打了一聲招呼,便去師父那裏複命,而蕭禮則懷著一絲壞笑朝她走來。
“你倒是很悠閑的樣子。哎呀,明天一早天都峰的人就要來收天香草……”蕭禮走到她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副準備看好戲的表情。
蕭鬼笑了笑,仰頭看著他:“我不明白師弟你在說什麼?”她特意把“師弟”二字說得很重。
“你少在我麵前嘴硬了!看你明天交不出天香草,師父怎麼罰你。”蕭禮笑得幸災樂禍。
“師弟,你在說什麼,我沒聽懂呢?”蕭鬼放下手裏的衣服,慢慢站起來,指著院子一角道,“天香草明明好好地在那裏放著,你怎麼會以為我明天交不出天香草?若是你不相信,可以自己過去看看。”
蕭禮臉上的表情明顯一愣,隨即大步走到院子一角,掀開上麵的蓋子,一時間,臉上的表情一陣青,一陣紅,甚是精彩。
“你,你——”蕭禮伸手指著蕭鬼,“你”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最後憤憤離去。
看著蕭禮吃癟的樣子,蕭鬼笑得前俯後仰,頓時心裏順暢多了。
小劇場:
某非:狐仙大大,偶原以為你是高冷型,如今才知道大大你原來是傲嬌暴躁型~好可愛ing~
某狐:-_-|||
某非:而且,還有呆萌悶騷的潛質~
某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