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試試吧。”大祭司道,“如果你不相信我,那至少可以相信崆峒印。崆峒印乃我月之國的守護神器,公證嚴謹,不會為了某一個人而撒謊。”
蕭鬼呆呆地注視著眼前的那麵巴掌大小的石印,眼神漸漸變深,越發的難以捉摸。
要試嗎?
隻需要伸手,就能判斷碧璽轉世的真假。
她要試試嗎?
蕭鬼慢慢地抬起手,朝崆峒印摸去。就在距離崆峒印還有一指寬距離的時候,她突然又停了下來,停頓幾秒之後,轉頭朝狐九看去。狐九的視線,從崆峒印轉移到她的身上,與她的視線在空中交彙。
“你希望嗎?”蕭鬼問。
狐九看著她,一字一句慢慢道:“不管結果如何,你是蕭鬼,不是任何人。”
“哈……”蕭鬼輕笑了一聲。
這個時候,再說這些有什麼用?
她就是蕭鬼,她不是任何人……這句話,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告訴她?為什麼要等到現在,等到大祭司說出“真相”的時候?
或許,狐九希望,她是轉世吧。這樣,他就不用再糾結替身,她也不用再追問、在意替身的事情。
……
想著,蕭鬼嘴角浮現出一抹苦笑。
她猛地收回手,看著大祭司:“不,我改變注意了。我為什麼要按照你的話去做?若這是你們一早就設下的圈套,那我不是太蠢了?我是不是大祭司碧璽的轉世,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就像狐九所說的那樣,我就是我,即便是前世,也不能左右我。”
大祭司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複平靜。她收回崆峒印,看著蕭鬼,緩緩道:“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也不好勉強你。你說的不錯,即便你是姐姐的轉世,現在的你也不是她。”
不知為何,蕭鬼從大祭司的話中,聽到了一抹憂傷。
為什麼而憂傷?
“你生氣嗎?”蕭鬼問狐九。
狐九搖頭:“你不願意,誰也不會勉強你。”
蕭鬼笑了笑,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她對大祭司道:“晚輩乃是六邙山縹緲峰弟子蕭鬼,今日冒昧前來,實在是迫不得已,請求祭司大人將崆峒印借給晚輩,用來解開沼原的千裏冰封。”
大祭司沒有立即答複。
“當然,晚輩知道崆峒印對於月之國的重要性,所以無論前輩提出什麼條件,晚輩都會盡力滿足。”蕭鬼道。
大祭司聽後,淡淡道:“你知道,隻要你接受姐姐的身份,那你可以自由使用崆峒印。”
蕭鬼道:“您也知道,這個要求對於我來說,實在太難接受。”
大祭司陷入沉思,視線落到遠處的夜空,似乎透過那一層一層的黑色天幕,看到了遙遠的地方。
良久,大祭司用歎息般的聲音說道:“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勉強你。不過,你也知道崆峒印對於月神殿的重要性。若是你想讓我把崆峒印借給你,那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祭司大人請講。”蕭鬼道。
“前往亡靈島,幫我取回一樣東西,我便將崆峒印借給你。”大祭司緩緩道。
“亡靈島?”蕭鬼詫異。
那是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