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二樓的客房裏一片寂靜,眾人都沉默的看著躺在床鋪裏的男人,溫柔的麵部輪廓微微有些繃緊,似乎還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劇痛。
胖子咬著牙握拳捶了一把膝蓋,“這到底怎麼回事,居然有人能在小哥的眼皮子底下傷到天真?”
潘子也皺著眉,似乎想不明白,因為有張起靈在吳邪身邊,他們就比平常都要鬆懈很多,沒人能料到,居然會有那小哥都防不住的人。
而此時最難受的,莫過於張起靈。
男人坐在床沿邊,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吳邪看,渾身不僅帶著濃濃的冷意還有焦躁和憤怒,握緊的拳頭放在身側,另一隻手牢牢握著吳邪稍顯冰冷的手。
那一幕太清晰了,清晰的讓張起靈始終無法回過神來,吳邪就在他的眼前差點丟了命,而自己居然一點反應能力都沒有,看著那張前一秒還帶著靈動表情的臉,下一秒突然慘白下去,整個畫麵不斷的在張起靈的腦子裏瘋狂的轉動,無處發泄的怒氣讓他差點失去理智,將所有觸手可及的人都砍成兩半。
胖子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皺著眉看張起靈。
“小哥,剛才大夫不是已經說了麼,天真雖然傷的重,但是沒有威脅到生命,你別那麼緊張。”
張起靈頭也不抬,動也沒動一下。
胖子歎氣,轉頭去看潘子,“小哥的刀什麼時候不見的,你們都沒發現麼?”
“完全沒發現。”潘子搖頭,“根本一點感覺都沒有。”
說著,又頓了頓,“還有那個傷了小三爺的人……不……應該說根本不是人……”
“確實不是人。”胖子拍了拍桌沿,“有人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拿走那把刀麼?就算是胖爺我,兩隻手使勁還要顫兩顫呢!”
“是啊。”潘子也琢磨,“而且我去抓他的時候,突然就消失了,好像根本就沒存在過一樣。”
“果然是被天真吸引來的……?”胖子道,“最近的確太平了一些,我還覺得奇怪呢,按理說我們一路上不應該走的這麼順利。”
說完,屋裏又陷入了一片安靜,沒有人接話,也不知道該接什麼才好,胖子搔了搔臉,突然想起來,道,“對了,剛才門外死的人……是許大夫。”
“什麼?”潘子有些吃驚,“許大夫怎麼會……”
“不知道啊。”胖子搖頭,“就倒在客棧門口不遠處,真是作孽,那大夫看起來清秀斯文,和天真也處的好,一會兒天真知道了,指不定又要一陣難過。”
潘子也點頭,“這事得先瞞著,小三爺傷了身體,可不能再傷神了,萬一把這事怪到自己身上去了……”
說著,抬眼看張起靈,這回,男人轉過頭來和兩人對視了一下,默默的點了點頭。
“不過這也太巧了。”潘子靠在桌旁,道,“許大夫死在客棧外,說明是來赴約的,莫不是那東西有意引起客棧的混亂,好趁機下手?”
胖子點頭,“如果真是這樣,那許大夫可死的冤枉。”
潘子瞪了他一眼,“你給我把嘴管好了,這事絕對不能在小三爺麵前透露半句。”
“那是那是。”胖子擺手,“我有分寸的。”
潘子心罵,就怕你這個分寸和常人的分寸不同!
正說著話,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隨後是一把清朗的女聲,“幾位在麼?我是雲彩。”
胖子一聽,噌的一聲就蹦起來了,忙著去開門。
“雲彩?你怎麼下床了?傷還好嗎?”
雲彩點點頭,臉上淺淺的笑,看起來溫柔可愛,“謝謝胖爺關心,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胖子嘿嘿的一摸腦袋,“所以說,仙子就是不一樣啊。”
潘子翻個白眼,也起身走過去,“雲彩姑娘有什麼事麼?”
“恩。”雲彩點點頭,“我剛才聽到騷動,而且風裏有濃重的血腥味……”
說著,探頭看了一眼房裏,“是吳先生出了事麼?”
胖子和潘子對視一眼,讓過雲彩進門,隨後關上房門走了過來。
“剛好,這事可以問問你。”胖子一邊幫雲彩倒了茶水,在旁邊坐了道,“有沒有什麼妖怪,是來無影去無蹤的?”
“什麼?”雲彩一時半會不太明白,潘子便把剛才的事都詳細說了一遍,說完後,就見雲彩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可不妙。”雲彩淡淡道。
“怎麼?”胖子皺眉,張起靈也回過了頭來,看她。
“你們剛才說的那個,確實是妖魔,而且還是很厲害的妖魔……”說著,雲彩抬眼環視了眾人一遍,問,“聽說過鐮鼬麼。”
“鐮鼬?”胖子想了想,“動物?”
雲彩搖頭,潘子卻是反應過來,“你是說,掌管風的鐮鼬?”
雲彩點頭,像是鬆了口氣,之前因為有吳邪在,她說話有吳邪幫忙解釋,讓眾人也聽的挺順利,原本還擔心,這一次要自己從頭解釋一遍,還不見得他們能不能聽的明白,沒想到還有一個知道的,真是幫了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