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3 / 3)

吳邪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小哥說的是胖子剛才說的那件事。

“我不會忘記你的,我隻保護你一個。”張起靈難得一見的嚴肅堅定,眼眸直直的看著吳邪,吳邪抿了抿唇,微微皺眉,其實隻是在盡力控製自己快要忍不住揚起來的笑容。

無數的歡愉在心髒表麵跳動,震動的一顆心都快要從胸腔裏蹦出。

不管這悶油瓶會不會真的記得自己,但這一刻,他的這份心是真的,不容置疑的,吳邪覺得,已經夠了。

眯了眯眼,吳邪伸手捏張起靈硬邦邦的臉,“還沒確定你到底是不是麒麟呢,別忙著下定義,明天我們就啟程吧。”

張起靈點頭,拉過吳邪的手,在指尖落下一吻,吳邪耳根一紅,心裏暗罵,這悶油瓶,什麼時候這麼肉麻了!

……

而另一邊,在距離柳城不遠處的郊外,一個一身藏青色勁裝的男人蹲在樹梢頂上,動作有些吊兒郎當,他的頭頂帶著寬大的鬥笠,遮擋下來的黑紗簾子擋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形狀好看的下巴。

他嘴上叼著一根細木簽,嘴角揚著邪氣的笑容,透過黑紗簾子,看著柳城的方向自言自語。

“還真得感謝那隻臭鐮鼬,不然也不會這麼容易就找到……”

說完,一手從懷裏掏出一個羅盤來,看了一眼上麵刻的複雜的五行,挑了挑眉頭,伸手彈了一下鬥笠,腳跟一動,輕鬆跳下了樹頂,穩穩落地,卻不是往柳城的方向去,而是轉身,朝開封的方向去了。

……

第二日,吳邪醒來時,就覺得身上的傷不怎麼痛了,身體也輕鬆了好多。

因為那一刀捅在了肋下,所以筋骨受傷,如今活動不怎麼方便,雖然雲彩的藥已經算是奇效了,隻是要完全恢複,還得要半個月的時間。

吳邪估摸著,差不多到了開封時,人也該好了,免得讓家裏人擔心,到時候把他往屋裏一鎖不讓出去了,那可糟糕。

一邊想著的同時,張起靈已經幫他穿好了衣服,拿軟軟的貂裘圍了脖頸,係好腰帶,一彎腰把人抱了起來,徑直抱到樓下的木椅上坐了,胖子抬手要了一些簡單的早膳。

吳邪大半張臉在貂裘裏,就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雲彩坐在一旁,看著張起靈把每一樣端上來的菜都給堆到吳邪麵前,就差沒親手喂了。

一旁,胖子也給雲彩堆了一碗的菜,還奉送燦爛笑臉,雲彩眉頭抽了抽,禮貌的謝過了,捧起碗來吃飯,旁邊吳邪看了看她,聲音悶在貂裘裏顯得有些低沉。

“雲彩,謝謝你的藥,很有用。”

雲彩看了他一眼,露出好看的笑容,“有用就好。”

吳邪也笑了笑,不過因為被擋住了,隻能看到眼睛細細的眯起來,雲彩看的有趣,伸手幫吳邪把圍巾拉下來了一點,至少露出鼻子,免得悶壞了。

雲彩的靠近,讓吳邪微微有些錯愕,少女身上特有的好聞的味道傳到鼻端,纖細的手指拉圍巾的時候,無意間觸到臉頰,讓吳邪有些臉紅。

雲彩雖然是低位的花仙,但長相卻並不是唱戲裏說的那種傾國傾城,反而有鄰家少女般的清秀玲瓏感,細細的眉眼,笑起來的時候會微微上挑,唇瓣如同花瓣般的潤澤,白皙的皮膚裏透著淡粉。

細細打量一下,也難怪胖子會對她有好感,因為確實是一個靈透的姑娘。

雲彩轉眼,就看到吳邪盯著自己發呆,忍不住想笑,想著怎麼吳家的少爺會如此沒有防備,正想說幾句,餘光卻瞄到張起靈正淡淡的看著這邊,下意識的收回手,轉眼一想,也是了,若是吳邪是那種有著架子的大少爺,這些人也不會如此慣著他了。

就是因為有著善良又溫柔的心,所以自己即便看著張起靈對他百般的好,自己也怨不起來,吳邪就是有這種能力,吸引著周圍人的能力……

吃完飯,幾人收拾好東西便上路了,馬車咕嚕咕嚕的轉,這一回,張起靈沒有騎馬,倒是坐在馬車裏陪著吳邪,一旁坐著雲彩,撐著腦袋靠在窗框上看著外麵的一方天空。

吳邪見雲彩似乎有心事,便問她,“怎麼了麼?出了柳城之後,好像你心情就不大好?”

“沒什麼……”雲彩搖搖頭,又看了看天色,“隻是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似的,心裏有些不安。”

吳邪微微撇眉,其實他也隱隱有這種感覺,一種總覺得忽略了哪裏,而忽略的東西可能又很重要的感覺。

想著,他又在腦袋裏把誌怪傳過了一遍,想起了那首最初的詩句。

繼第一句的“朱紅東南來”之後,他們奔往了臨安,找尋線索,而如今,他們又將回到開封,這一次回來,身邊卻多了幾個人。

“緣人西南聚”麼……

吳邪心裏暗自肺腑,禺疆出現在開封的西南麵,而如今,他結識了的這些夥伴,是否就是緣人呢?

這首詩的最後……究竟會引著他,走向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