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一個月後,眾人到了開封,吳邪和雲彩的傷勢都好了,這一路上也沒再碰著危險的事情,幾人算是一帆風順,到了開封之後,深冬也已經過去了,初春的朝氣在天地間蔓延,吳府門口不遠處的大樹也都開始長出了翠綠的葉子。
馬車在吳府門口停下,王盟剛好從石階上下來,一眼先是看見了張起靈,就見男人下了馬車,伸手撩開馬車簾讓吳邪下來,王盟就覺得鼻頭一酸,猛的喊了出來。
“少爺!”
吳邪一愣,抬眼,也是笑了起來,“王盟!好久不見啦。”
王盟提著衣擺幾步跑了過來,打眼上下查看吳邪,見對方好端端的,沒有少鼻子少眼睛,始終提心吊膽的心也算放了下來,揉了揉發紅的眼眶,埋怨道,“少爺你好歹也多寫幾封信回來呀,這一走走了這麼長時間,一點音訊也沒有。”
吳邪笑了笑,卻是心虛沒回話,他總不能說,因為遭遇的事情實在太凶險了,導致他根本沒什麼時間來寫一封家書。
“天真,這誰啊?”這邊王盟還想再說,一旁胖子牽著馬走了過來,上下打量王盟,“這細嫩樣子真是和你有得一拚……你的跟班麼?不愧是什麼主子帶什麼人啊。”
吳邪翻個白眼,王盟有些吃驚看胖子,不滿的皺眉,“你是誰?怎麼說話的?”
胖子笑嘻嘻一拍肚子,“小兄弟,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胖爺我可是一路上給你家少爺幫了不少大忙,還……哎呦喂!”
胖子還沒說完,就被吳邪拿手肘捅到肚子上,臉上立刻一陣呲牙裂嘴,卻也是反應了過來,揉著肚子不吭聲了。
王盟莫名其妙,轉眼看吳邪,就聽對方道,“這幾位都是我路上結識的好友,你先別忙店裏的事了,進去跟爹,二叔三叔說一聲。”
“誒!”王盟連忙點頭,又提著衣擺蹬蹬蹬的跑進了大門裏,吳邪領著人進了府中,徑直就先到了吳一窮的書房門口,等著。
不一會兒,吳三省就匆匆趕過來了,身後跟著吳二白,兩個大人一見吳邪,臉上也是明顯的鬆了口氣的神色,隻是立刻收斂了起來,轉眼打量旁邊的人。
胖子從進了開封開始就感覺到潘子緊張的不像話,騎在馬上眼睛無神,像是魂飛九天了似的,這回看到兩個男人走過來,胖子雖然不認識誰是誰,卻在看到潘子猛然震愣的表情後估摸出——走在前頭的那個肯定是吳三省!
等兩人到了近前,吳三省一拍吳邪的肩膀,“好小子!這一趟回來看著長大許多啊!”
旁邊,吳二白略帶陰沉的臉上也露出一些讚許。
吳邪不好意思的搔頭,一邊給人介紹胖子,潘子和雲彩,吳三省推開書房門把人領進去,讓各人隨意坐了,邊道,“你爹出門辦事去了,要到晚上才回來呢。”
吳邪剛點頭,旁邊的潘子就坐不住了,唰的一下站起來道,“三爺!您還記得我嗎?”
吳三省被問的一愣,抬眼看潘子,眼裏有疑惑,潘子上前幾步道,“十年前,在玉懷鎮,我一家被劫匪搶殺,正巧遇到您路過,救下了我,隻可惜我父母當時已成刀下亡魂,家財也被歹人拿走,您心腸好,看我孤苦無依便將我帶在了身邊,直到一個月後您尋到一座道觀,將我交給了道長,讓我好生學習,自此一別後再沒相見過。”
吳三省聽潘子每說一個字,臉色就變化一下,到最後臉色都不自然起來,下意識的轉頭去看旁邊坐著的吳二白,對方端著茶杯低頭喝茶,仿佛根本沒認真聽似的。
潘子見吳三省臉色奇怪,以為是不記得了,還想再提醒,吳三省卻一擺手站起來,“原來是你,我記得。”吳三省點點頭,“都這麼大了,歲月真是不饒人。”
潘子喜出望外,向來沉穩幹練的臉上露出欣喜感動的表情,讓胖子看的稀奇。
“原來有這麼一段事情,怪不得你把吳三爺看的比什麼都重呢。”
說著,胖子還打趣道,“原來能分辨妖魔也是因為從小跟著道長的關係啊?”
潘子點頭,看著吳三省的眼神充滿了感激,“我一直想著學好了本事找著三爺來給他效力,我這條命是三爺救回來的,這輩子我也忘不了!”
話音剛落,就聽吳二白在旁邊不冷不熱的笑了一聲,潘子奇怪,轉頭去看,就見吳二白一雙鷹眸犀利的看過來,把自己上下打量了一遍,慢慢的問,“十年前……你多大?”
潘子微微皺眉,總覺得從吳二白身上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十二歲的樣子。”
“十二……”吳二白點點頭,轉眼去看吳三省,“三弟,那時候你有二十五、六吧。”
吳三省看了他一眼,算是默認。
吳二白陰沉沉的勾起一絲冷笑,目光像是要把人看透似的盯著吳三省,“我記得那個時候,大哥讓你出去見見世麵,你一走就是兩年,一路上也有寄信回來,可從未提到過這麼一件事啊……玉懷鎮?嗬……那不是跟你當時去的梓州完全相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