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告訴你。”
陌生男人的話一直在吳邪耳邊轉啊轉,而且從他和小哥打招呼的樣子看來……這人認識小哥?!
男人見吳邪一臉狐疑的看著自己,眼裏又有遮掩不住的訝異,暗自覺得好笑,幹脆抱了手臂站在吳邪麵前,由著他上下打量,也不著急,倒是張起靈看不過去了,就見吳邪直勾勾的盯著人看,總覺得心裏不舒服,便一把抓了吳邪的手腕子。
“我們走。”
吳邪一愣,連連幾聲“誒誒誒!”一邊拉住張起靈的衣袖,“等一下,這人說不定知道什麼的。”
“雖然我不記得那人。”張起靈淡淡道,“但總給我一種不怎麼順眼的感覺。”
吳邪好笑,“你連人樣子都沒看見呢,就覺得不順眼?”
張起靈嚴肅的點頭,吳邪歎氣,腳下站住了,一邊扯著那悶油瓶的衣擺,“行啦,如果真是認得你的,那可事關重大……”
說著,轉頭招呼那人,“喂,你叫什麼?”
男人勾起嘴角露出一個邪笑,幾步走了上來,和吳邪他們並肩而行,“忘記了。”
“啥?”吳邪挑眉,“你也忘記了?”
男人失笑,“別誤會,我不是失去記憶,而是時間太久了,也沒人叫過我的名字,所以忘記了。”
吳邪忍不住挨近了張起靈一些,警惕的看男人,“什麼叫……時間太久了?”
男人嘿嘿嘿笑了三聲,有些惡作劇的道,“想知道麼……恐怕會嚇著你啊……”
說著還故意把聲音壓低,微微沙啞起來,就差沒拿雙手比個爪子的造型嚇人了。
吳邪抬手拍開男人湊近的臉,躲到張起靈那一邊去了,隔著小哥問他,“那我怎麼叫你啊。”
“隨便你啊。”男人聳聳肩,倒是哥倆好的一攀張起靈的肩頭,“張起靈,我可記得你失憶前的所有事?你就不好奇?叫我一聲大哥,我就都告訴你,怎樣?不虧吧?”
張起靈冷眼看男人一眼,轉過頭正視前方,沒回答。
男人切了一聲,不過搭在張起靈肩膀上的手卻沒放下來,張起靈也沒趕人,吳邪走在一邊,看著就忍不住微微不得勁起來,盯著那隻有些礙眼的手眯了眯眼。
小哥向來討厭別人碰他或者靠他太近,自己算是個例外,但是明明先前還說這個陌生人看著不順眼,卻允許他這樣哥倆好麼?哼……口不對心的家夥。
如此三人各懷著心思回了吳府,吳邪徑直把人帶到了自己的院落裏,就見門口站著胖子和潘子,似乎正在說話,轉眼看見他們回來了,胖子抬手打個招呼,又看到旁邊的陌生人。
“這是……?”
“剛街上認識的。”吳邪道,“說是知道小哥的事情。”
胖子瞪大眼,上下看看男人,笑起來,“我說兄弟,你該不會是在這兒等著天真上門吧?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說碰著就碰著了?”
吳邪勾了勾嘴角想笑,不過咳嗽了一聲掩蓋過去了。
他其實早就想到這個問題了,隻是剛才大街上也不好問,而且這男人看起來就一副衝著自己來的樣子,萬一是有什麼陰謀的,他也不想打草驚蛇了,還不如領回家來,就算到時候此人想跑,也能攔住了。
至少比在大街上追要好的多麼。
那人被胖子一杵,倒也不怎麼在意,笑嘻嘻點頭應了,“是啊,我就是等著小三爺呢。”
吳邪抬眼看了看他,似乎不是有惡意的樣子,不過這人說話沒個正經,也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還是觀察一下再說吧。
想著,便推開了院前的門,招呼幾人進去,潘子多留了個心眼,恐怕和吳邪想到一處去了,他走在最後,看著人都進了院門,才抬手招呼了附近幾個小廝,壓低聲音讓他們叫幾個守衛和護院來,在門口守著。
交代完後,才跟著進了門檻,還特意沒有關院門,好讓外麵知道裏麵的情況。
男人側頭看了一眼,笑嘻嘻,“你們還挺謹慎嘛,不過不覺得多此一舉麼?有這家夥在,我哪兒也跑不掉不是麼?”
吳邪也一副輕鬆樣,聳肩,“以防萬一,總是好的。”
胖子在旁邊倒是一副大大咧咧無所謂的樣子,一邊問吳邪,“這人叫啥?”
吳邪搖頭,“他說不記得了。”
胖子張著嘴愣了半天,摸頭,“好嘛……又一個神秘的家夥。”
說著,打量男人幾眼,笑起來,“拿黑紗遮臉算怎麼回事?難不成臉長得見不得人?”
男人冷笑了一聲,突然抬手就從指間彈出一根細木簽子,筆直的就朝胖子的臉去了,胖子倒也反應快,吳邪都沒看清,就見胖子手裏翻出龍鱗來,也沒出鞘,輕輕鬆鬆擋了木簽。
簽子掉到地上,尖細的那一麵剛好朝著西南方向,男人摸了摸下巴。
“恩……這簽不吉利啊……”
胖子手心裏龍鱗一轉,插回腰上,仿佛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過。
“你還會算命啊?”
男人抬眼透過黑紗看了看胖子,笑眯眯一拍張起靈,“這胖子我喜歡,性格不錯啊。”
胖子拍拍肚子,“那是,胖爺我肚子裏能撐船。”說著,一指男人,“既然看不見你的眼睛,那胖爺我就管你叫黑瞎了。”
潘子在旁邊一頓,轉眼鄙視的看他,“叫你多念點書……”
胖子翻個白眼,“不然呢?或者覺得鬥笠兄……還是黑紗兄好聽?”
吳邪忍住笑,就見男人搖搖頭,似乎歎氣,不過好像也不怎麼在意,便伸手示意屋裏,“這位……黑瞎子兄弟,我們屋裏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