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番外:(1 / 2)

吳邪最近做夢,常會夢到第一次和小哥見麵時的樣子。

男人穿著黑色的長衫,玉帶係腰,黑色的長發不羈的束在腦後,被冬夜的冷風扯起狂傲的弧度。

那晚的月亮是圓的還是彎的呢?細節方麵倒是記不得了,但惟獨那雙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卻是記得很清楚的。

張起靈直直的看著自己,叫著自己的名字,然後說——

“張起靈,我的名字。”

每次到這裏,吳邪就會突然醒過來,睜開眼,腦袋裏還是那雙仿佛能看透到人心的眸子,莫名的惆悵感在心裏蔓延,吳邪把這歸結為最近趕路所以太過疲憊造成的。

自從和小花彙合後,幾人朝西南麵的方向已經走了好多天,卻始終沒有看到禺疆的痕跡,隻是越往西南麵去,四周越加的荒涼,毫無人煙的路上,隻剩下他們的馬車輪聲和馬蹄的嗒嗒聲,幾人偶爾說幾句話,但通常都是閉口不言,壓抑的感覺在頭頂上轉悠,讓人透不過氣來。

明明是初春,四周的大樹也都發出翠綠的芽子,偶爾林間幾聲鳥啼,也是眾人聊天的話題。

吳邪偶爾悶了,會坐在馬車裏看小哥的側臉,筆直的坐在馬背上的身影,挺拔而執著,完美的側臉沒有表情,微微抿起的唇瓣,讓人有些想念它的柔軟和溫度。

發現自己在想什麼,吳邪臉一紅,連忙又坐回馬車裏去了。

等到那車簾子遮下來,張起靈卻慢慢回頭,盯著剛才吳邪趴過的地方看了一會兒,身下的馬兒似乎感覺到主人的情緒,噴了一聲響鼻,甩了甩脖子上的鬃毛。

吳邪坐回馬車裏,靠在軟軟的墊子上,不一會兒睡意又來了,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夢裏,仿佛還是一樣的景色,漆黑的夜幕,皎潔的月光,冬夜幹淨卻冷冽的風,吹動著衣擺發出嘩啦呼啦的聲音。

周圍靜悄悄的,隻能感覺到小哥在身邊的溫度。

仔細一看,啊……原來是小哥抱著自己站在臨安城牆上的那一幕,眼下是臨安錯落有致的房頂,月色在黑瓦上仿佛是雪光,泛著銀白的不可思議的美感。

小哥緊貼著自己的手臂,有著讓心髒都暖和起來的溫度,鏡頭有些混亂的開始變化,一會兒是小哥護著自己和猰貐奮戰的樣子,渾身的血,沿著深色的泥土看的人觸目驚心,一會兒又是小哥茫然的看著自己說“我沒有記憶,我隻記得你。”

心裏像是覆蓋了一張大網,慢慢的收緊,才發現滿溢的情緒早在自己發現之前,就已經無處可逃。

天空似乎是下起了雨,滴滴答答的,落在臉上和脖頸裏,蔓延出冰涼刺骨的溫度。

夢裏的吳邪有些呆呆的看著小哥,對方站在雨幕中,細雨越來越大,大到無法分辨四周的景色,耳朵裏都是轟鳴的聲音。

小哥拉著自己的手,慢慢低頭,靠到了自己的脖頸邊,溫熱的鼻息噴在頸項,有些癢。

“吳邪,我想和你在一起。”

男人低低的道。

吳邪點頭,回握住男人骨節有力的手指,有力捏了捏,“我也想你和在一起……”

話音未落,男人側頭吻了過來,細碎的吻沿著耳廓一路到了嘴角,沒有了以往的焦躁和無助,帶著極有耐心的溫柔。

吳邪閉著眼,睫毛微微顫抖,感覺到男人誘哄著自己張開嘴,舌尖靈活的抓住了自己的,糾纏著舞動著,發出曖昧的聲音,互相吸允。

這是一個絲毫不帶情-欲的吻,隻有濃濃的情意和說不出的微妙情緒,吳邪伸手,輕輕摸住了自己的心口,好像感覺到什麼,微微皺起眉頭。

這就叫患得患失吧。即使在身邊,也還是覺得不安,無法踏實,無法確定。

身後的場景變化,大雨消失,吳邪睜開眼,發現是在自己的臥房裏,周圍燃著火爐,白色紗帳放下來,空氣裏似乎有桂花酒的味道。

低頭,自己的衣服已經被解開,露出雪白的胸膛,平坦的小腹,微微有些臉紅,卻看見男人再一次俯下身子吻起來。

火焰在房間裏跳動的聲音,帶起越來越高漲的溫度,吳邪感覺到自己的脆弱被男人握進手中,張起靈靈活的手指也繞到了自己身後,慢慢探索。

身體上像是被張起靈放了把火,又似乎被澆了盆水,冷熱都不由自己做主了,隻能沉浮在對方帶來的歡愉中。

陌生又熟悉的感情,像是絲絲纏繞的紅繩,將兩人繞緊,目光相對,仿佛再也不想分開,吳邪心裏想笑,這夢真是情意綿綿,平日裏的小哥,哪有這一刻來的讓人心醉。

仿佛整個人,都快要化了。

咦……

吳邪抬手,輕輕抹臉,才發現眼角不知何時滴下了淚來,無法言語的情緒脹痛在心髒深處。

“小哥……”

吳邪突然抓住張起靈的手,對方抬起頭來,還是那雙漆黑的眸子,卻吃驚的發現眸色漸漸淡了下去。

“你……”

“吳邪。”張起靈開口,仿佛說了什麼,但是聽不清,無論如何也聽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