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向陽見烏雲襲來,忽然喉嚨中發出一聲刺破長空的尖嘯,光翼一飛之下,從那烏色液體邊際劃過,隨即狠狠揮擊,自上向下,那長長的光翼猛然揮落,半空中一片巨石穿越驚濤的聲音響起,那烏黑的液體頓然被擊成無數的水珠,仿佛雨芒從空中疾落……
霎時,那樓下的隊伍一片混亂,眾人紛紛四散躲避,唯恐那烏黑的雨珠落在自己的身上,那躲避不掉的,被那烏黑的雨珠一擊,頓然連人帶馬撲到在地,瞬息化成了一灘汙水,原來那無首烏頸中所噴射的烏黑液體,竟然含了劇毒物質,中此液體者,肉身在一瞬間即被溶解而化成一灘汙水。
無首烏見一擊不中反而傷了自己手下,不由勃然而怒,一拍坐下白馬,那馬一聲尖利嘶鳴,突然衝起在半空,那無首烏身材本就無比長大,那馬又忽然衝起,霎時無首烏便高出了諸葛向陽四五丈之餘,在這樣的高度,那何首烏手中長戟仿佛一道撕裂天空的閃電,突然向諸葛向陽迅捷無比的一揮而下,竟然要把諸葛向陽自腰間一揮兩段……
諸葛向陽見無首烏駕起白馬衝起在半空,舉起長戟就要把自己一揮兩段,不但沒有絲毫驚懼,反而哈哈大笑,笑聲如潮,彌散開去,頓然洗涮了天地,也一下洗涮了人的心,讓人的心在那笑聲裏惶遽驚恐、搖曳不已,使無首烏迅疾如電的長戟似乎沒有了任何威力……
就在那一瞬間,諸葛向陽光翼突然一閃,四五丈的距離,中間似乎根本就沒有隔著任何空間,諸葛向陽已經撲到了無首烏的麵前,光翼旋轉,旋出了無數的光圈,仿佛滔天的波瀾向無首烏衝去……
無首烏長戟猛然走空,正在詫異驚懼之間,突然看見麵前無數光環如同旋轉的利刃湧來,竟似要把長空割裂,把自己的身子卷入進去,然後割成鮮血淋漓的肉片,無首烏不僅心驚膽戰,一怕那馬,身形疾墮,想要躲過那波瀾一般蜂起的光環的迫擊……
但終究為時已晚,幾乎是在他身形飛墮的同時,一隻光環已經劃過了他長大的身子,一瞬間,仿佛小山崩摧,無首烏的身子頓然從中一折兩段,在半空裏發出骨斷肉解的巨響,隻跌落下去,而血雨恰似湧起的灰塵,隨著那長大身軀的轟然墜落,水一般潑了一地……
那地麵上的密探內衛,見自己的統領數招之內就被諸葛向陽誅殺,不由個個驚懼,頓然一片大亂,有的竟四處奔竄……
而身在半空的諸葛向陽此時不僅哈哈大笑,說道:“爾等小廝,真是不自量力,想當年我孔雀文明大王曾與狂嘯之章一分高低,爾等無名之輩竟敢與我為敵,何不是自尋滅亡,識相的拋下兵器,饒爾等不死,否則定讓你等如同無首烏一樣的下場!”
他話音落處,那夲來大亂的密探隊伍更是慌亂,果然有人放下兵器,欲想逃走,卻被其長官舉兵刃一頓亂斫,砍翻於地……
而就在此大亂之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仿佛是從天庭裂隙裏發出,更若透骨的寒氣突然爬上了人的脊背,讓人不由的毛發皆豎,全身戰栗不已……
隨著那陰冷的笑聲河水一般傾瀉,地麵之上突然有大隊人馬湧來,一下把望月樓圍的水泄不通,仔細看時,那些人馬正是海底魔國驃騎大將軍鯨赫的嫡係部隊,他們看上去遠要比那些密探內衛神勇……從望月樓上看去,這支部隊所至之處,到處彌漫著令人心驚膽戰的殺機,那殺機雲氣一樣蒸騰,仿佛犀利的刀鋒直刺入人的眸子裏,也穿入人的骨頭裏,讓人感到冰一樣寒冷,要把那奔騰的血液凝結,把人逼入死亡的邊境……
聽到天空中傳來刺骨的陰冷笑聲,諸葛向陽不僅抬頭,他一抬頭 就看到了鯨赫,鯨赫手持一柄鎏金鏜,那鏜華光閃爍,仿佛堅冰一般散射著數尺冷芒,再看鯨赫那張臉,那分明是一張魚臉,尖嘴扁腮,眼睛巨大,恰似扣在麵頰上的盆缶,但那樣的一雙眼睛卻不透露一點內心的消息,仿佛木頭一般,讓人無法捕捉到他一點源自內心的隱秘,仿佛他所有的情緒都被屏蔽了……
鯨赫的身軀肥胖而長大,近一丈的腰身,數十丈的高度,使諸葛向陽的眼睛看不淸頭上的天空,他的視線完全被鯨赫龐大的身形遮住,……鯨赫的身子仿佛一座山一樣壓著他,讓他感到莫名的壓抑,壓抑的難以呼吸……
那陰冷的笑聲正是從鯨赫的口中發出,他就在那樣的長聲冷笑之後,對諸葛向陽冷冷地道:“諸葛向陽,你這逆賊,竟然敢串通敵人陰謀反叛,並且泄我軍機,實在可恨,今日本將軍定然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他的聲音是那樣的冷,冷的讓人的牙齒咯咯打顫……
而諸葛向陽身形飛起,身上散發數丈光芒,把他自己都淹沒在光芒裏,讓那光芒護定了自己,也讓鯨赫根本看不淸他在哪裏,他也冷冷地對鯨赫道:“鯨赫,你這隻走狗,不顧天地大義,與狂嘯之章一起攪亂三界生平,可謂人神共誅,再有爾殘害海底多少仁人賢士,兩手沾滿血腥,早已惡貫滿盈,今日夲王若得而不誅,蒼天當會含恨,爾拿命來吧……”說話之間,他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鵝毛蒲扇,那扇子儼如佛之手掌一般,在光雲蒸騰中散射出七彩絢爛,竟要把一切都囊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