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鐵入雲和邱白衣分別以無上真我和麵對未來的力量,守持著自己,不被吉狄神性吸引,同時,他們看見,有太多的魔幻之物呈現出原始本真的麵貌聚集在吉狄的神性光明的第一層外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環圈,他們似乎再等待自己的新生,等待新的開始……
但他們不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吉狄隻能把他們吸引,卻不可能讓他們獲得新生,因為在吉狄的心中,隻可能讓一個人重生,不可能讓那些本來在現實中活著的幻象獲得重生,那是不可能的。
鐵入雲開啟裂光神目,邱白衣則從“光焰”中打開極目之鏡,他們望著那些呈現斑斕多姿樣態的各色之物,心中知道那些全然不是幽風的血肉之軀,因為,如果是幽風的話,吉狄就會讓其進入神性光明的第二層,甚至更深的內部,與柳鐵金等人在一起……
於是鐵入雲和邱白衣二人各自發動巨大的真力,把包圍在吉狄神性光明第一層外圍的魔幻之物盡數迫退,防止他們幹擾吉狄對幽風血肉的判斷,更是為幽風血肉能順利進入吉狄的本真神性光明而開辟道路……
就這樣持續了大概半個時辰,二人終於看到一麵容若花,膚色勝雪、氣若芝蘭的絕頂美麗的水族女子躍入了那光明燦爛裏,那正是幽風的血肉呈現出本真狀態被吉狄本真神性誘引,進入了二人的眼簾……
在那一刻,二人同時加大手上之力,同發一聲低呼,一片流光飛縱,罩定了那幽風,直把她從吉狄的神性光明裏拉出,同時也拉出了那海底的虛幻,成為了一堆僵死的屍肉……
與此同時,吉狄驀然把四散的神性力量聚攏,歸於內心深處,那鋪開的七彩光明頓然如同燈盞一樣寂滅、在無邊的空間裏倏然消散,那一瞬間,海底幻境霎時又重歸入無邊的虛幻裏,仿佛無邊的黑夜突然襲來,不能抵禦,重又變成另一個世界的影子……
那時,海底幻境颶風乍起,吉狄縱起颶風把柳鐵金、宋如夢、春鳳三人卷出了虛幻之界,他們去追趕此時已經飛出海底幻境的鐵入雲和邱白衣……
因為幽風的血肉不能接觸幻境,一接觸幻境,便立即會重新變成虛幻,所以,鐵入雲和邱白衣在把幽風血肉從虛幻之形中蛻變而出以後,便立即帶著她從幻境中遁出……
而吉狄也幾乎是在那一刹那,聚攏了本真神性,並興起颶風,帶著眾人從海底幻境飆然而出……
於是眾人前後隻差數秒便盡皆來到了海底魔國,而此時,邱白衣已經把幽風的血肉收入“光焰”之中,隻待穿越萬年,讓僵死的血肉重生為新的幽風……
鐵入雲和邱白衣見吉狄興颶風帶著柳鐵金、宋如夢、春鳳從海底幻境飛落在地上,於是兩人便同時向他們走過去,邱白衣更走到吉狄身邊關切地望著她,問:“你累了吧?”
吉狄幸福地甜美一笑,伸出光潔柔嫩白玉一般的纖手握住邱白衣的手,柔聲說:“不累,有你在,我不會感到累!”
聽到吉狄那甜美溫情的聲音,邱白衣臉上也泛起燦爛笑容,他感覺到吉狄的手是那樣滑膩柔潤且溫暖,他感覺到了吉狄的心,那樣幸福的心、溫情的心和快樂的心,於是邱白衣便也快樂、幸福、內心裏便也充滿了溫暖的情感,他把吉狄那纖美的手握的更緊,他自己也沉浸在那樣的溫情裏、那樣無比快樂的甜蜜裏……
鐵入雲望著他們情意綿綿的模樣,內心裏不由想起曾經的往昔,那些自己與吉狄在一起並肩作戰的日子,如果沒有那次鐵花河之戰,如果自己沒有不顧性命而擊殺昊天牛,如果吉狄沒有遇見邱白衣……吉狄恐怕是屬於自己的,但這隻是如果而已,這不是事實……眼前的真實是,吉狄這個美麗智慧的姑娘,這個可愛善良的姑娘、這個深明大義、敢於勇挑重任且具有超絕異能的姑娘,她不屬於自己,她屬於邱白衣,而對這一切,自己作為天界之人,是早就預料到的,是自己的抉擇,是不能反悔的,是不可以再有別的想法的……
想到這裏,鐵入雲笑了,那笑發自他的內心,那是一種欣慰的笑,他為邱白衣能如此真心愛著吉狄而欣慰,也為自己能作出應有的選擇而欣慰,但是在那樣欣慰的笑容裏,他總感覺有一種苦澀,真實的苦澀,仿佛一杯苦澀的液體傾倒了,滴滴答答地傾灑在某個空間裏,衝進了自己的鼻息,縈繞在自己的心間,似乎是淚水,也似乎是苦瓜的汁液…… 可他並不在意,並不把那苦澀放在心裏,他想,那樣的味道一定會逐漸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