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點頭,伸出纖柔的手拭一下眼中的淚花,說:“孩子,走吧,媽媽與爸爸等待你們回來……”
邱白衣鬆開母親,點點頭,牽住吉狄的手,對青青、幽風以及雪獐說:“我們走吧!”說完,母親和小蝶的麵前突然有一道白光切開空間,隨即從她們的麵前消失,而幾乎是在同時,天碟在天空中突然出現,它仿佛爆炸的霹靂閃電,撕開時空,直滑向了過去……
萬年時光,隻若一瞬而已,那天碟的速度,不知道超越了光速多少倍,仿佛在時空中狂卷的風暴,驀然間就來到了萬年前的海底幻境,那些手持長戟坐在馬上飛馳的美麗水族女子,那些相貌凶惡的魔物,一切盡如往昔,一切未見任何變異,都漂遊在泡沫一般一觸即破的虛幻裏,沒有邊際……
在這沒有邊際的虛幻中,悠揚的琴聲突然響起,那是吉狄,吉狄在彈奏霹靂禦魔琴,那琴聲如癡如醉,如煙如霧,飄揚著,流溢著,講述著一個女子的動人故事,講述著一個女子的甜美過去,那似乎是勾魂攝魄的咒語,似乎是吸取心智的眼睛,把那迷失的人兒引誘來,把那離去的人兒牽引來,在那樣的琴聲中,幽風忽然覺得自己的身上起了變化,是什麼東西爬上了自己的身子,鑽進了自己的骨頭,融入了自己的血液,她忽然看到了那張麵孔,那張讓自己愛戀的麵孔,那個男人,那個為海底帶來光明的男人,那個使蠻荒海國進化為繁榮國度的男人,由於此,自己深深地愛上了他,而他現在哪裏呢,在哪裏呢?他為什麼不在自己身邊呢?為什麼呢?此時,幽風忽然想起,那個可怕的夜晚,父親把自己召入王宮,一片如刀的雷電襲來,在一陣劇烈的疼痛之後,自己再沒有了任何知覺,沉入了永遠的虛幻裏,永遠的不可能裏,找不到了自己,找不到了過去,也找不到了自己所愛的男人,毀滅了,一切都毀滅了,曾經的過去直如泡影,再也沒有可能回來了,這是多麼的悲哀啊!而自己的靈魂永遠地沉入了荒涼,沒有了任何希望,孤獨相思瘋長卻隻能瘋長……
(現在,自己又回來了,回來了,這是多麼幸福的事情,多麼快樂的事情,是自己在虛幻的沒有知覺中渴盼了多久的事情……要去見自己愛的人,對啊,首先,要感謝拯救自己的人,沒有他們,哪有現在的自己,那有今天……)
幽風望著邱白衣和吉狄便深深一揖,說:“多謝你們,謝謝你們了,奴家願意結草銜環,以報恩公!”
吉狄嫣然,說:“姑娘何必如此,我們實有一事相求姑娘,願姑娘鼎力相助……”
幽風說:“恩公但說無妨,如奴家確實能相助恩公,定然拚死以赴……”
邱白衣哈哈大笑,說:“何至讓姑娘拚命,姑娘隻須溫言軟語,便可助我們東風之力……”說著,他便把苗玉煙之事詳細地告訴了幽風。
幽風聞邱白衣之言,先是吃了一驚,她靈肉畢竟被人取出太久,哪裏知道苗玉煙聽從父王之言奪取了魔鏡,更不知道那魔鏡關係著三界萬靈的生死存續,隻至聽了邱白衣之言方才知曉,頓是驚訝不已,心中不由更恨父親,心想,如何能行這般人神共誅的罪惡之事,想到這裏,隨即便答應了吉狄和邱白衣的請求,說:“二位恩公,這事就交給奴家辦吧,我定然讓玉煙把魔鏡交出……”
吉狄欣喜,上前牽住幽風的手,說:“那就有勞姑娘了,我們相信姑娘定能成功!”
幽風點頭,說:“肯定,就請恩公等候我的好消息……”
邱白衣道:“好極了,那現在我們就趕往魔國都城,好讓幽風姑娘與苗玉煙相聚!”
“是啊!”聽了邱白衣的話,一旁的青青忽然說,“就該這樣嘛!怎麼能讓人家夫妻長久分離,我們應該抓緊趕回去,好讓人家及早團聚!”
“但不知道鐵大哥那麵怎麼樣了?是不是已經順利完成任務?”吉狄臉上卻露出了些微猶豫。
“要相信鐵大俠,他可是天庭的大將軍,具有非凡神通,那樣的事交給他,我們應該放心,我感覺他不但能順利完成任務,唯恐他現在已經焦急地等我們了!”邱白衣說。
“哦……”吉狄臉上露出了一線微笑,說:“但願如此……”說完,她又說道:“我們走吧,不管他完成完不成任務,我們都跑不了去魔國都城一趟,不考慮其它了……”
邱白衣點頭,說:“你說的對,我們這就走……”說完,他發動身上“光焰”的控製程序,那天碟便從海之幻境之外破空而來,恰似永不熄滅的明燈降落在眾人的麵前……
邱白衣率領眾人登上天碟,一聲疾響,那天碟便若衝天的圓月,從海底幻境飛出,隻向那海底魔國都城飛去,恰似飛旋的七彩光環,穿越水汽朦朧的海底天空,瞬息就已經到了海底魔國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