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坤掠去靈劍峰時並沒有見到邪月天的身影,當下天色正黑,隻好明日再去找他,想罷,便端坐在涼亭專心吐納靈氣以此度過夜晚,靜心修煉了大半個夜晚,到哪子時之後,卻是呼呼的睡了起來。
翌日,萬物複蘇,晨光熹微,不少山頭籠罩在朝雲薄霧間,淡金色的天邊幾隻仙鶴成群掠過,如畫般的場景叫人美不勝收。
剛來到主殿,陳浩坤睡眼稀鬆,忍不住打了個哈哈卻見到一襲勁裝少年已經在此等候,堅毅如鐵的麵龐有著一絲的不耐煩之色,雙眸黝黑深邃卻如潭水般平靜。
見到他後對其拱了拱手,問候道:“呦,晉鵬兄,來那麼早。”
“還好,到了有一個時辰了,終於是來了一個人。”何晉鵬話語冰冷,透露出淡淡的不滿。
陳浩坤聽此露出一臉訕訕之色,撓頭說道:“不要在意這些啦,他們馬上,就到馬上就到。”頓了頓,見他默不作聲氣氛略微尷尬,又問道:“傷勢好些了嗎?”
“還好有你們劍氣宗的靈丹妙藥,身上傷勢好的七七八八了。”何晉鵬惜字如金,寥寥數語回答完之後又是歸於沉默,場麵立刻冷了下來。
終於,一道飛虹劃來化作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影,他渾身肌肉盤纏,如山丘般隆起穿上道服顯得頗為滑稽,但此人所散發出來的剛猛之氣卻讓陳浩坤笑不出來,瞟了瞟在場的寥寥幾人,厲聲問道:“還有一個呢?”
聲音如敲洪鍾,讓大早晨還有些困乏的陳浩坤心神為之一震,居然睡意全無。兩人沉默了半響,還是陳浩坤解釋起來:“他呀,他還在收拾呢,一會就過來了。”
那人眼神似刀尖般鋒利,看了看陳浩坤說道:“小小年紀,在神魂方麵造詣不淺呀,那日的比賽很是精彩,我也看過了。”
陳浩坤本來適合低調,受不得誇獎,聽到那男子的讚揚後頓時打起哈哈來:“還好啦,一般一般,有些運氣的………”
那魁梧男子不去理會陳浩坤的傻樣,目光緊緊盯著西北方向,喃喃自語:“終於來了!”陳浩坤聽到他小聲嘟囔,也是望向那個地方,不出一會一道黑點就由遠及近掠來,陳浩坤為之咂舌,心道:這人的修為到底是有多高?遠在千裏之外就能感受到來人的氣息。
邪月天一臉的慵懶之色,見眾人齊聚,不好意思的笑道:“抱歉,抱歉,鄙人來晚了。”
那男子一言不發隻是雙眸似刀狠狠刮在邪月天身上,邪月天也不甘示弱竟與之對視起來,陳浩坤和何晉鵬在一旁愣愣的看著兩人,頓時感到一股重如千山的威壓以倒海之勢襲來,兩人都矗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半響之後,兩人對視結束,從表麵來看似乎不分伯仲,但實質的情況陳浩坤確不敢當麵問。
魁梧的男子聲如洪鍾,渾厚十足的自我介紹道:“我是你們的領隊——雷擎蒼,也可以直接叫我師兄,師兄我脾氣有點暴躁,為了不受皮肉之苦這一路上你們就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說話間還刻意瞟了瞟邪月天,對此,邪月天隻是報之微微一笑。
雷擎蒼掃視了在場的三人,又道:“既然人到齊了,我們便出發吧!先去與另外兩大勢力彙合!”
說罷,便縱身一躍化為長虹,朝東方掠去,緊跟著傳出一道聲音:“都跟上!”三人聽此便不做停留,也是擘天而去。
四人長虹飛天足足四個時辰,直到那朝陽西移化作滾滾炎日才趕到一處小山頭,山頭不高,卻在眾山起伏間鶴立雞群,四周草甸成片,連成一片綠意海洋,偶爾掠過的清風能撩起層層波浪,這恬靜人心的安逸讓人沉醉。
不多時,遠處出現三道虹霞急速掠來,不多時便近到身前。為首者麵目俊朗,白發臨衣,見到陳浩坤一行露出扶柳清風般的輕柔微笑,拱手笑道:“擎蒼兄,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呀,你體內那猰貐之力可是壓製住了嗎?”
陳浩坤聽此倒是感到一竅不通,可那何晉鵬連同邪月天卻是頭皮一乍,不禁麵色駭人,猰貐,傳說本是天神,黃帝時代,蛇身人臉的天神“二負”,受了手下天神“危”的挑唆,去謀殺了也長著蛇身人臉的窫窳。黃帝知道此事感到十分震怒,就處死了挑撥二負去殺窫窳的危,重罰了二負。命手下天神把窫窳抬到昆侖山,讓幾位巫師用不死藥救活了它,誰知窫窳活了之後,竟神智迷亂,掉進了昆侖山下的弱水裏,變成了形狀像牛,紅身,人臉,馬足,叫聲如同嬰兒啼哭的猛獸,在十日並出時跳上岸危害百姓,被後羿的神箭射死。這原原本本死於傳說的凶獸竟還有存活?!而雷擎蒼卻是這“天神”猰貐的傳承者!?兩人不禁膽寒的看了看前麵的魁梧男子。